小燕子虽然身体被人控制了,思想仍是极不甘愿,胆子又小的很,小小的豆眼对不可预料的未来充满了恐慌。
  景浩以气若浮萍大大减少了自身的重量,轻轻一跃到了右边第三朵荷花上,刚刚立足的大片荷叶突然化为虚有,断了退路。荷花轻轻摇曳,景浩伸张双臂保持平衡,待荷花稳定下来,问道:“第二朵在哪里?”
  林文仙道:“你的正前方,右边尽头数去第二十八朵。”
  景浩仍然先是控制小燕子飞过去,见安然无恙,重复刚才的技术,降落在第二朵真荷花上,第一朵真荷花随之消失,他笑道:“有趣有趣,你是怎么做到的?”
  林文仙道:“若是景兄对奇门遁甲感兴趣,破了此阵以后我将所学全部告知于你。好了,现在你退回正后方的荷花上。”
  景浩对这种不前反退的方法很是不理解,但想想奇门遁甲乃是奥妙颇多的高深学问,便照着林文仙的指点去做,他的心完全相信他,这个书呆子还真是了不起。五分钟之内,他进进退退,已落在了第十朵真荷花的花朵上,轻盈的程度跟赵飞燕在盘子里跳舞有的一拼。接着第十五朵、第三十朵,他看了看自己走过的路,“我怎么好像你的棋子?”
  林文仙笑道:“这破阵的道理与下棋的道理有异曲同工之妙。景兄不知,我现下就是画了个棋盘,方才能够令你步步为营。”
  景浩到了第六十八朵真荷花上时,大概绕遍了整个方震,他却回到了最开始的起点位置上,令他惊讶不已的是,池塘内的荷花突然上消失了绝大部分,他始终悉心的照着林文仙的指点做,竟未发觉这蹊跷的景象。而留在他面前的荷花仅有二十朵,应该全部都是真荷花,排成笔直的一条直线,直通最大的荷花骨朵。
  林文仙道:“估计现下在你面前的荷花已是清晰可见了吧?”
  景浩道:“全部都是真荷花吧?”
  林文仙道:“不错,景兄只需按部就班的过了这些荷花,便能破了此阵。但据我推算,留下的二十朵荷花,应该尽是适才所破真荷花的残像,它们的生命极其短暂,你须以最伶俐的速度跃过它们,一旦稍有耽搁,只怕会前功尽弃。”
  景浩点头道:“明白了!”说完,深深吸了一口气,一鼓作气的踩着剩下的每一朵真荷花,如离弦之箭,就在第八十八朵花上,他却大意了,本以为一切已圆满结束,怎知脚下突然一阵空虚,身子跟着掉了下去,大叫道:“不好!”看来必定要重头来过了,只是事情倒不像他想的那般无奈,紧急关头似乎有一股力量,从下面使劲推了他一把,再度飞跃起来,双手紧紧抱住巨大荷花的根茎。他低头看去,下面的池塘已是空空如也,除了这巨大的花骨朵。他再仔细看看,还真是大的离奇了,这根茎足有五米高了。与此同时,八十八朵真荷花的机关全部按下,花骨朵蓦地怒放开来。他自是十分欢喜,顺着根茎攀腾到了大荷花的花瓣上,果然一本陈旧的经书放在花蕊上,经过长年累月的包裹,经书已是沁满芳香。他不再耽搁时间,连忙跑过去,拿起〈法罗心经〉,喃喃道:“一百两还真是便宜了。”刚要离去,却发现经书的下面还有文章,一朵含苞待放的双生花相互依偎生长在大荷花的花蕊上,花中生花着实奇特,尤其里面生的花还并非荷花。此花的颜色犹如刷了金漆,阳光照射之下璀璨夺目,宛如吸收了日月精华的精灵。景浩知道这花的名堂,是合欢,黄欣欣最喜爱的就是这种花,平日里他见的多了,印象自然就深刻了。只是,这金子般的合欢他是闻所未闻,管他呢,这个世界什么狗屁鸟事都可能发生,花里长花本来就够古怪,我先把它收着日后说不定会派上用场,反正龟儿子要的只是这本经书,景浩这么想着,顺手便撷下了金色合欢,揣进怀里,然后喊道:“有归,你的传家宝高人我已经给你弄到了,快把我弄出去吧!”
  柯有归的声音激动万分,异常亢奋的喊道:“多谢高人,在下这边施展离阵之法!”
  景浩忽然听见一阵唧唧喳喳的声音,双眼寻去,只见那只小燕子很不乐意的瞪着他,“不好意思,实在太麻烦你了!”
  小燕子扇动翅噼啪劈啪的飞去了。
  引门是留阵的唯一出入口,看不见摸住着,虽然有点遁甲的意味,却好开启的多。景浩平安离阵,柯有归和云慧仿佛等候多年了,双眼充满了重重的期盼。他晃动《法罗心经》,交到柯有归手中。
  柯有归捧着本门最高法门,情绪极为兴奋,“本门复兴有望复兴有望了,列祖列宗终于能够含笑九泉了。……在下委实不知该如何报答景高人的大恩大德!”
  景浩笑道:“我哪是什么高人。算了,就让你见见隐藏在幕后帮你大忙的真正高人吧!”
  柯有归费解道:“真正的高人?”
  景浩捏着他的肩膀,“走吧,你想也想不明白,去见见他的庐山真面目。”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内院,先前在此答题的人自知凭他们的本事是难以破题的,就知趣的散曲了。惟独林文仙和两个家丁仍然坐在那里,互相攀谈。林文仙见景浩归来,起身迎了上去,笑道:“景兄比我预料的要快的多。”
  景浩微微一笑,“有归,这位林高人才是真正破了八十八荷花阵,为你取回《法罗心经》的人,我不过是出个体力罢了,要谢,你该好好谢谢林高人。”
  柯有归起先见到景浩明显能察觉出他身上那股强烈的青脉气质,从心里认定了他必定是个高人,现下看真正破了阵的人却是一直坐在内院,尤其是那身装扮与自己甚是想象,不过是一介书生,居然能达到不入阵便能破阵的境界,有这么大的本事果真是人不可貌相,手上连忙作揖道:“在下拜见林高人,大恩大德永生难忘。”
  林文仙哪里吃过这套,登时脸蛋通红,摆手道:“不敢当不敢当。”
  景浩看这情形,心想这两个书呆子要是聊起天来,只怕几天几夜都没个尽头,说道:“有归用不着记一辈子,你只要按照你先前答应我们的就足够了!”
  柯有归错愕道:“答应过什么?”
  景浩诧异道:“难道你是在骗群众不成?”
  柯有归笑道:“在下是在说笑而已,怎会不记得先前的允诺。两位高人帮在下的忙可不只区区一百两所能报答的。”
  景浩眼前一亮,笑道:“那你准备给多少?”
  柯有归道:“再加九百两!……在下早已准备妥当了。”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千两的银票,“不知两位高人还有什么吩咐,在下的心里还是觉得有些亏欠。”
  景浩拿过银票,笑道:“不用了,我们各取所需你用不着觉得亏欠。不过你要是还觉得亏欠,就好好运用这本经书重振久视门,当作对两位高人最好的报答了!”
  柯有归感激的点头,“两位高人留下吃个晚饭吧,也让在下好生款待一番!”
  景浩婉谢道:“我们还有要紧事,不能在这里过多停留,日后有机会一定再来你久视门转转,到时候别再当光杆司令了!”
  三人一阵欢笑。
  柯有归率几个家丁送两人出了柯家镇,笑道:“两位高人后会有期!”
  两人抱拳道:“后会有期。”
  两人走了百米,身后的柯家镇已然消失。
  景浩道:“好了,咱俩赶紧骑上猪千岁,不然不知猴年马月才能到达河川府。”
  猪千岁一听两个人全要骑在自己身上,倏地跳开,他神仙的尊严是不允许他们这么胡作非为的。
  景浩嗔道:“老猪你跑什么跑!”
  猪千岁哼哼道:“别想美事了,没门,绝对没门!”
  林文仙笑道:“猪千岁毕竟也是得道仙猪,怎能欺他载你我二人。我看还是步行去河川府吧,也好欣赏这大好的河山。”
  景浩哪里有他这么好的雅兴,对他最重要的两个人现在下落不明,生死未卜,还有心思旅游,先前耽搁时间赚取银两,只是为了路上不时之需,现在一切准备妥当了,岂有继续耽搁的道理,救人之事十万火急,坚定不移的说道:“不行,不能在浪费一点点时间。”
  林文仙为难道:“那该如何是好?”
  景浩看着猪千岁,恼怒道:“巧巧怎么说都是你从小看到他的,我师父待你也是不薄,现在他们有难你还有心思顾及自己的面子,亏你是个神仙,还不如一只家猪!”
  猪千岁听他说的是句句在理,惭愧不已,怪罪自己得道百年怎会还会对凡事有所顾及。看了看景浩,哼哼两声,身上突然发起白光,身子渐渐开始变平扩大,最后却变得如一张黑色的毯子,“坐上来吧!”
  林文仙惊叹道:“千岁不愧是神仙,能将变化之术运用得如此自如!”
  两人坐上那“毯子”,马上缓缓的飘浮起来,到了一定的高度倏地一下急速飞走了。景浩看着这奇妙的景象,不由得记起儿时看过的阿拉伯童话,那里面记载了各种各样的魔毯就像现代的交通工具在天上飞来飞去,现下在一看,原来早在千年以前,自己的国家就已经竟有这种神奇的魔毯了。
  景浩道:“有件事情我还是想不通!”
  林文仙道:“说来听听。”
  景浩道:“我在八十八荷花阵里面,明明最后一朵真荷花我是踩空了,就在千钧一发的时候突然觉得好像有人在下面推了我一把,身体一下子又弹了上去。”
  林文仙笑道:“那应是布阵之人的元神使然。”
  景浩道:“元神?”
  林文仙道:“许多人死后都对自己所布下的阵留有牵挂,对于保阵尤其如此。想必布这荷花阵的前辈是担心苦心钻研的经书被恶人得去,元神才久久不肯消失,与保阵合二为一了。”
  景浩道:“他的元神又怎么知道我不是坏人,再说我又不是他们柯家的人,他凭什么要来帮助我?”
  林文仙想了想,“这我就不得而解了,大概是紫微星蕴震慑了他的元神吧。”
  景浩觉得他的话一定没有科学依据,忽然想起了另一样怪事,忙从怀中拿出黄金合欢。此时是烈日当头,合欢经过阳光照射,怒放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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