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 师情

一路上,我们的速度很快,在半空中不断的飞腾着,不过片刻,就来到所谓的大殿。

大殿的造型和奇怪,像是一个将天都顶起来的物体,可这下面,明明又是人群涌动的人。大殿门口贴着张纸,上面写着:

本门分九个门,自己的师傅,就是这个渊龙门的二代弟子。这九个门分别是:金,木,水,火,土,天,地,雷电,星辰。这九门。弟子的分代按实力决定。最低的五代弟子,实力必须有和剑圣相抗衡的实力。接着四代弟子要有和剑圣一阶相抗衡的实力,以次类推……一般的刚入门弟子就要经过训练,到达相当剑圣的实力,才有资格真正进入门派,如若入门弟子的实力已经到剑圣之境了或者超越,那么就按照实力的对比,分代。

看着这些内容,我不禁惊讶起来。如果这么说,那掌门人的实力就至少有仙人的实力了。这还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这个门派,即使是最低的五代弟子,也拥有剑圣的实力,自己一直认为自己的实力已经够强了,可是我现在也不过刚刚达到剑圣而已,更不用说剑圣一阶二阶。到达剑圣之后的进展,只有靠悟,悟天地,悟众生。当你想通天地间一点的奥妙之后,你的实力就会在不自觉间,又升一个档次。

那边李微看的急了,就跑过来,眉头一跳一跳的,在这个十八岁的妙龄少女的脸上,更是显的可爱。

“天爽,快走了……”说着,手挽起天爽的胳膊就往后拉去。此时的李微一时间竟忘记自己是修炼之人,哪里用的着自己用手拉呢。

李微,也是随着色老头一起回来的弟子之一,李微是个女孩,除了我和曹阳外,另外三个都是女的,除了朱羿,李微,还有就是冷月。我能知道冷月的名字还是色老头告诉我的,那个冷月可真是冷的很呀!我一接近她,她什么话也不说,直接左手一扬,右手一斜,这时候,嘴里才吐出几个字,“受死,淫贼,看我的冷月无声。”那时候,要不是空气中隐隐有暴烈之气,我的挪移在那时侯以高出平时三倍左右的速度施展,我现在只怕肚子上早就多出一个洞来了。

再看李微,手上拉的实在没有气力了,就干脆把手一扬,喊到,“你胖死了。赶紧呢,会议马上开始了。”这时的李微才发现,原来天爽的确还在痴痴的看着,只不过是在看她而已。小女孩的羞涩在此时就显露无疑,李微的脸上慢慢飘上了两朵红晕,头也渐渐的低了下来。活像一个害羞的小姑娘被欺负了的表情。

再说我,本来李微第一次拉我的时候,我就已经打算走了。哪知看到李微傻傻的在拉自己,一时间,就开始端详起来。不知不觉,竟看痴了。直到李微害羞的低下头为止。

现在的两人动也不是,走也不是,就这么僵持着。

“淫贼,受死,冷月斩。”一道高声波传来,正是冷月的声音,原来是色老头看我们在外面那么久没回来,所以叫冷月出来喊我们进去。我顿时大感老天慈悲,对李微道声,“下次再聊,我先进去了。”身形一闪,就进入挪移空间里了。不过这会算我倒霉,不,应该是没有上次幸运了,在进入挪移空间的一刹那,我的左胸被刺中了。慌乱的进了大殿。我的心里想,这怕还是我在母亲死后的第一次露出那么强烈的感情吧?

一进入大殿,才发现,这里已经有很多人了。一个瞬移,就来到了色老头的身边。瞬移跟挪移不一样,挪移是较长的路程移动,而瞬移则是近距离的快速移动。

来到色老头之后不久,就被曹阳拉过去盘问我左胸上的伤是怎么弄的。我随口说了句,自己刺的,才发现过了。那伤根本就不用我说,光明封印也会把伤修复好的。光明封印可是最讨厌自己休息的时候,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个洞来,风呼呼的吹进来,所以光明封印会在第一时间把伤口恢复的。正在思考的时候,李微和冷月也进来了。冷月的表情还是那个样子,冰冷的没有一点人的味道。李微就要好点了。

“好了,现在人都到齐了。我们现在开始。”一个老年人抚摩着胡须,其实他就是掌门人,从大殿最上面站起来。说道。停顿一下,脸上的皱纹随着笑容一抖一抖的,道,“这门外贴的纸的内容,想必大家都看到了,那么,这段时间,将让你们进入黑暗之门中训练。直至你们达到足以和剑圣相抗衡的实力。还有,天爽例外,他的实力已经达到剑圣了,他直接进入第五代。”说着,掌门人又忍不住摸摸自己的胡须,场上则是响起一片掌声。掌门人静静的看着场上的人,含笑不语,等到掌声奚落下来时,才继续说道,“现在,九大门的师弟师妹们,啊,现在你们商量一下,觉得让他进哪个门。”话音一落。一人就接嘴到,可否让我等观看一下此子的体质呢?“宋师弟,可以,你们自行决定便是。”

一阵喧哗的声音过。

“掌门师兄,我们认为,让此子进雷电门。”那人说道。

“为何宋师弟会让此子进最差的门呢。”掌门人对那人说道。

而场上也因为掌门人的一句话而喧哗起来。我呢,则更是大惊。自己的实力已经比同龄人高出不止一两点呢,怎么会……

而接下来这个人更是语出惊人。“此子没有资质!”一语惊动多少人,十六岁拥有剑圣的实力的人,还不是资质差,竟然是没有资质。

我愣住了,自己魔神之体,怎么会,就没有资质了呢?

场上顿时冷场。

叹一口气,掌门人说道,“那,就这样吧。”之前的笑容也在被人道出‘没有资质’而凝聚在脸上。那欲言又止的样子说明,原本,掌门人说不定会给你一件什么好事。

“天爽,你先跟着傅师弟,也就是你的师傅,去认识一下你们的地方,还有一些拜师仪式等的事情,然后你就下山去做自己要做的事情吧,雷电门那里有门规,只要你不违背其中的规矩,你想做的事情,认你做。好了,我也累了,就这样吧。”话音一落,人群就迅速消失了。而我还在继续傻傻的呆在半空中。不消一会,整个大殿只有两个人了。除了我之外,还有另一个人,也是一名老头,却比别人老了很多。身上骨瘦如柴,好像风一吹,就倒了一样。

“天爽哥,雷电门是一个空门,整个门派,有几千几万人呀,可是,都没有一个人打算去雷电门。现在的雷电门只有一个师傅,就没有什么人了,而且听说你的这个师傅,在一次正道与魔道的战役中,为了救掌门人,导致全身经脉尽断,骨骼尽碎。如今在达仙人实力的掌门人的帮助下,才可以继续活着,不过是不能干重活的。要不是那场战役,其实现在门派中实力最强的应该是你的师傅,他可是在数十年前就到达仙人实力的人呀。”是李微的千里传音。

看着这个不堪一击的人,忽然就觉得,自己假如真的没有资质,那自己的实力是不可能到达仙界的,就算灵力强悍,可那也是魔神的杰作,跟自己没有关系……忽然就觉得,自己可能就真的没有资质了。

想着想着,就这么晕到在了大殿上。也许对自己,生出心灰意冷了吧。

摇摇晃晃的感觉,我睁开眼睛,看见自己正被一个老头背着。仔细一看,正是刚才大殿之人,也就是我以后的师傅。山路在今天好像变的异常崎岖。师傅的一个脚印,都让山路有些生气,时不时的报复他一下,好像要试探他的决心。师傅的脚经常滑,每次摔交,我总是压在师傅的身上,把所有的苦难都交给了这个年迈的老人。

师傅的脚走的很深很深,手把我抓的很紧。一阵颠簸后,我竟然睡着了。梦里面,一个年过八旬的老人,背着一个年轻力壮的少年。就这样一幅图,一直在脑海里回放。直到我惊叫着醒来。

“不要……”我惊叫着起床。忽然一阵头晕目眩,又倒了下去。迷迷糊糊的,这样躺着,眼睛也是眯着的。却还能看见一些东西。

环顾四周,这里是一个房间,一切本来都是挺好的,我却感到一阵悲哀。

此时,师傅捧着一碗药,来到床边。手颤颤巍巍的端着药。正想叫醒我呢,一只手刚腾出来。“嘭嘭”两声,要已经撒了。师傅的手也被烫红了。这修道之人,本与疾病痛苦已经无缘,我之所以现在重病在床,是因为自己的伤心。而师傅,只怕是,已经不是修道之人了。

那师傅看见药撒了,第一件事,也不是看看自己的手,而是看看我,确定我还没有醒后,这才把自己的烫伤的地方处理了一下,把撒的药给打扫了一下。

外面响起一阵声音,是器皿撞击的声音。过了一段时间,师傅又来了。手中仍是端着一碗药。这次师傅小心多了。把药放在桌子上后,才把我叫醒,说了声,“孩子,你生病了,起来吃点药吧。”慈祥的目光就在我的脸上游荡。

我早就醒,只不过师傅还不知道,所以我装成刚刚醒的样子,以免师傅的怀疑。见我已经醒了,师傅就退下去了。

看着这碗一波三折的药,我的心里酸酸的,不知道是什么味道。看着这药,我却只能艰难的喝着,眼睛里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我喝一点药,它就要还回去一点,这碗药,我就永远喝不完了。

喝着喝着,脑里忽然响起了李微的千里传音。这师傅可是不能干重活的呀!竟然走那么崎岖的山路背我回来,原来刚才不是梦,还有,师傅他老人家竟然不辞辛苦的为了我,连续熬了两碗药……

这次眼睛不再喝多少流多少了,而是以更猛烈的局势流出来,有如决缇的河水,疯狂的涌出来,把药,完全的给冲淡了。自己的心里却是愁绪万千。

又是一阵头晕目眩,我知道自己这次病的不清,急忙又回到床边入睡去。果然,头一碰着枕头,根本就不用睡,直接就晕了过去。

另一边,师傅却在说:“这孩子,跟我以前一样的犟呀!什么事情都不说出来。”

黄昏。

现在的我越发感觉疲惫,每天浑身都没有力气。毕竟,生病于一个修道之人来说,是一个陌生的东西。不像普通人,对于生病,他们比修道的免疫力更强,更习惯。

师傅现在仍然在仔细的照顾我,并且我的到来似乎打碎了师傅的正常生活。那些人似乎很瞧不起师傅。我知道,一开始我也是这个想法,对于没有一个人肯来的地方,我自然也不会想要来。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我对这里已经十分依恋了。这里的师傅,会悉心的照顾我。只有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有很多的时候都差点把师傅当成父亲了,也只有这个时候,我才会想起还有父亲,大哥,他们需要我去救他们。只是一想到自己竟然没有一丝的资质,我就忍不住痛苦起来,甚至比我知道自己是魔神之体的时候,反应都要大。也许你们还不知道资质说明了什么。人有三质,一资质,二体质,三心质。这资质决定了自己实力的尽头,虽然你也可以不断的突破自身资质的极限,到达另一个极限,所以,资质基本就是没用。然而如果没有资质的话,也没关系,你也可以练武,上天对人是公平的,可是那样的话,你的极限就是人体的极限,之前我说过可以不断的突破资质。可是,这时候没有资质的缺点就暴露无疑了。你没有起点,你又怎么增加终点的难度?这就说明资质的多少不重要,重要的是,必须有一点,一点就够了。可是我的偏偏就没有资质。

望着刚刚升起来的阳光,我已经感受到自己体内正在不断的汇聚力量。知道自己已经渐渐好了。我就再也不能让师傅干活了。一阵脚步声响起,师傅竟然爬上了楼梯。

我和师傅谁都没有说话,望着日出,感慨着大自然的力量。

师傅凝望着我的双眼,目光中的慈祥毫无保留的传给我,皱纹微微一抖,脸上微微的笑笑,道,“你?失望了?”

同时我的目光也已经凝固在师傅的目光上。好像带点嘲讽,道,“我像,是的。”

还是那么慈祥的笑容,手轻轻搭在了我的肩上,问道,“是因为你知道自己没有资质吗?”

我的目光已经转移到还未完全升上天空的太阳,“嗯。”

“你觉得,这一定是件坏事吗?”师傅的目光也已经移到了太阳上,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而我却觉得激动无比,不能控制的大问:“师傅,你是怎么想的呢?”

师傅终于笑出声来了,停下了笑,这才道:“天地不仁,你没有起点,那你的终点就是永恒。如果,你认为你现在已经到达终点了,那么,你现在的确已经到了,可是如果,你把你现在的这个终点变成起点,你以后的路就还很长。你明白吗?”沙哑的声音,含糊不清的词句,却无疑给我揭露了一个谜底。你老天爷给老子终点,老子就突破,如果你连起点都不给我,我就自己创造。

“师傅,我明白了,师傅,你的大恩大德,弟子无以回报,就请受弟子一拜。”话音刚落,师傅就说道。“不必了,你的病,基本已经好了。现在去祖师殿拜师吧。完了之后,我会交代一件事。好了,跟我来。”说完,正欲前走,哪知,一不留神,就这么摔下去了。天爽的功力虽然没有完全恢复,可是也已经有一两层了。一个瞬移使出去。刚好出现在师傅的下方,刚好接住。

那师傅像是早知道一样,说句跟我来吧,就自己带头走了起来。根本没有从生到死的那种恐惧,平淡的就像在吃饭。

一路上,师徒二人相交甚欢,在不知觉间,就已经来到了祖师殿了。此时的天爽看着大殿,心里更是欢喜,根本不像在大殿听到自己将进最差的门而失魂落魄的样子。也对,此时的天爽对这个所谓最差的门,在不知觉间,已经有了深厚的感情了。

“好了,你进去实施拜师之礼。然后把祖师爷手上的一本书拿下来,用神识把里面的东西记下来。好了,你进去吧。”在祖师殿前,病泱泱的师傅,双眼难得露出了兴奋的光芒。

“好,”答应师傅之后,我就进去开始准备拜师。

一进房门,我才发现这里肯定已经有很长的时间没有打扫了。诚心的磕头拜师之后,又按师傅的要求将书的内容记在脑海里后,就退出了祖师殿。接着,又在师傅的跟前跪拜求师。

“天爽,这书里面的内容,你要好好看看,那里面是渊龙门门规。现在,带我使用挪移,回到刚才那个屋顶上面。”师傅郑重的说道。

答应之后,扶起师傅,挪移之术立刻施展,片刻回到了刚才的屋顶之上。

凝望着已经完全脱离地面的太阳,师傅的眼神中又流露出慈祥的目光,道,“天爽,你的心结已解,现在我给你讲些事情,然后你正午时分走。”师傅停顿一下,接着道,“天爽,想必在大殿的时候,掌门师兄脸色的变化,你也看见了吧。其实这天下正道,属我渊龙门为首。这天下大劫将至,所以我派开展了一个争夺赛,哪个门派赢了,就由哪个门派在大劫期间,领导其余门派。这每派只能去八个人,所以我们渊龙门所有的门就只有雷电无人参赛。本来掌门师兄想让你参加的,可是……现在掌门师兄肯定不会让你参加了,所以要靠我们自己。这次比赛为了不错过任何人才,除了代表门派参赛以外,还可以到任何一个城市里去报名参赛。我要让你去。你,到一个城市去报名参赛。而且一定要打到二十强,这样,门派十人,场外十人。你要去,而且要赢,明白吗?用尽全身解数,也要赢。”

“好,师傅,我会全力以赴,你放心。”我激动的说着,浑身不禁抖动起来。

“天爽,你拿着这个,在比赛之前,能练多少练多少。这是我雷电门的不传之密,绝对要保存好,这是借助雷电之力的法决。你要收好。”说着,师傅拿出一个包裹出来。

“嗯,师傅,现在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话一说完,我就使用一个大挪移,走了。

一串水一样的珍珠在空中飘浮着,刚好落在了师傅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