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不能报复的，对爱报复，最后受伤最重的是自己。
——题记
一、第四个对象
陈旭又开始行动了。
被陈旭看中的对像绝不是平庸的女子，起码相貌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他这次看中的是联星电子有限公司营业部主管，姓杨名红。
那天，他第一次送货到营业部，见到了她，一下被她容貌及气质所吸引著。老实说，她是他所见到的最漂亮的女子，不但外表秀丽，而且很有气质。
他对她打了声招呼：“嗨！”
她向他微笑着点点头。那笑容——天！真是能勾人魂魄。
于是他在不远处，对她来了个大观察。首先，她很漂亮。从前面看：面如秋月，圆润清秀，白里透红；眼睛像两汪蓝蓝的清泉，深不见底；嘴很小，唇红亮而厚；特别是那一笑，像一朵怒放的玫瑰，最是动人。从后面看她：秀发如瀑，身材修长，臀阔腰细，走路扭得恰到好处。从侧面看得更透彻，脸的轮廓自然匀称，鼻不高也不低，不尖不勾；睫毛特长，嘴角微翘；往下看，胸部“耸高”；再往下看，臀圆而隆，那迷人的曲线任最好的画家也画不出来。其次，是她的气质。美色吸引人者，能勾人魂魄、醉人心弦也；气质吸引人者，则让人生有神圣不可侵犯之感也。神圣尚且不能侵犯，何况尔乎？她的气质与众不同，很有内涵，令人见之不得不敬慕，说话不得不谨慎，惟恐罪之。
她待人落落大方，一见面就给人好感。在一旁的陈旭，不由的看得痴了。
卸完货，陈旭同她笑着打声招呼，恋恋不舍的开车走了。
刻骨铭心的爱
陈旭与周薏珍相恋一年零半个月，就同居了。在现社会，男女相爱，很自然的就同居。
陈旭很爱她，对她很好，不让她工作，把她养在出租屋里，天天就只洗衫煮饭，享受休闲。别人金屋藏娇，而他陈旭没有这本事，买不到金屋，索性来个“出租屋藏娇”。两人相亲相爱，日子倒也过得舒适快乐。
这样的日子维持了半年多，忽然发生了一件很糟糕的事。
有一天，陈旭提前下班回来，一打开卧室门，看见自己心爱的人同一个陌生男人睡在一起，而且相拥着睡得正香。
他当时的心情没有谁能形容得出。他已记不起当时是怎样的将失惊无神的陌生男人掀起；怎样的将他毒打一顿，掴了周薏珍一大巴掌；又怎样的对这对“狗男女”吼一声；滚！！因为过后他脑里一片空白。
周薏珍与陌生男子当时立刻“滚”了，他们只穿了衣服，行李也不收拾就滚了出去。然而他们的“滚”给陈旭带来很大的损害。首先是感情：他与周薏珍相恋一年零半个月，同居半年多，有过刻骨铭心的爱；这段日子里，他们相亲相爱，如胶似膝，谁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他不能不伤心欲绝。其次是感情投资：他事后才得知，她由于“滚”得太快，把他多年的积蓄全部带走。他最后一无所有，差点连喝汤的钱都没有。
伤心到极点的陈旭当晚走进了惠福楼，独自一个豪饮起来。不久，他醉了，并说了句很吓人的话。
“我要报复！”
二、想入非非
一路上，陈旭都在想：该怎样将杨红搞到手。他回想她的容貌、她的气质，越来越觉得她很有韵味。
在此之前，他已有过三个女子，包括周薏珍，则是四个。前三个中有一个只用了一条小计就把她搞到手，一个用了条中计也把她占有了，而另一个则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她嚼了。但杨红不同，相对于那四个来说，她是一道色香味俱存的菜，要从长计议，慢慢把她套住，待她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之后，然后再慢慢地“嚼”，那才品尝出个中味道来。
然而怎样下手呢？杨红不是开放型女子，不用说一看就知，她是个正经女子，很懂得怎样保护自己，倘对她使蛮、冒昧行事是不行的。小计瞒不过她，中计也不行，要用大计，而且要用几条。
他想入非非，最后终于想出一条计策：“引蛇出洞”。先用此计将她这条“蛇”引出来，然后再逐步逐步行事。……
刻骨铭心的恨
他恨透了她，恨她将他当傀儡，恨她给他戴了顶绿帽子，恨她带走了他的爱，恨她带走了他多年的积蓄。他因恨她而恨透所有女人，认为女人都是害人精，以后绝不能相信女人。他被她骗了正是因他太相信她！
他一边喝酒一边反省，将自己近段的经历放彩色电视般略影了一遍，终于发觉:他之所以的失败、是因为他太多情，对女人太在乎。
女人就是这样的，你对她越在乎，她越得意，比如周薏珍，昨天还同他相拥而睡，难分难解，今天却拜拜了；而当你对她不屑一顾，她却死死缠住你，比如梅小芳。他自同梅小芳一相识，她就钟情于他。当时他已有了周薏珍，而且爱得如火如荼，当然不会对梅小芳动心。但梅小芳不管，依然故我，对他不断发出进攻。有时他出车，见到她出于朋友之谊，顺路搭了她。而她上车前座后，以车晃荡为由不时撞向他，还发出尖叫声扑到他怀里，令他不得安生。他当时说他已有了女朋友。她听了很伤心，但却说：难道不可以做朋友吗？
尽管一直以来梅小芳不停地对他实行情感包围，但他始终不为所动，因为他那时的心只有周薏珍一个，容不下任何一个女子。
他醉倒了。
付了钱之后，他踉踉跄跄，勉强走回出租屋。到门口时忽然旁边闪出几个人。他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就了挨一顿打。奇怪，他毫不觉痛，虽然他被打倒在地。是的，相对于内心的苦楚，这又算得了什么？
迷迷糊糊中，有人喝道：“我是从来不会吃亏的！我警告你，她如今已是我的人，你不能再骚扰她！如果你以后还敢缠着她，我绝不会放过你！”
那声音有些耳熟，但他怎么也记不起来。……
三、引蛇出洞
星期六那天，陈旭休息。在休息时车与人是属于他自己的。
一大早，他开车出去，在半路打了一个电话到营业部。
“喂——”接电话的刚好不是杨红。
“喂——”他的心有些紧张。
“找谁？”
“请帮我告诉扬红，说我在玫瑰商场等她，叫她最好即刻到。”
“你是谁？”
“我是她的朋友。”
“她在这里，我叫她来听电话。”
“不用了，你就这样对她说就行了。”他说，只觉手心有汗出，这是从来没有的事。
“她可能走不开……”
“你说说看！”他连忙盖了电话，然后在路口等。
他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一边抽烟一边等。就在烟抽快完时，杨红终于出来了。她今天穿了一件纯白色衬衫，深色裤，衬出她的纯洁，宛如天上的白云。
他很想大笑，便开动车，快到她面前时，来了个急刹车，“唰”的一声响。
杨红吓了一跳，皱皱眉，正想张口说什么，他就开了车窗，伸出手朝她扬扬，笑着说：“嗨，你好！”
杨红见了她，便笑了，“是你呀。”
“去哪里？”
“去佛山，刚才有个朋友打电话来，急匆匆的，说在玫瑰商场等，不知有什么事。”
他忍住笑，打开车门：“上车吧我搭你去。”
“你不送货？”
“今天我休息。”
她道了声谢谢，很大方地上了车。于是车向玫瑰商场驶去。
陈旭为自己计划第一步成功而高兴，心很神往。
他不住找话题，想同杨红多说几句话。以前在别的女子面前，他说话很放肆的而如今变得很拘紧，生怕说错，因此变得支支吾吾，尽说些费话。而杨红却不住地笑，看样子倒是很开心。就这样，他觉得同她的距离拉近了。
到了玫瑰商场门口，他停了车。杨红下了车，东张西望的找她“那位朋友”。他却不下去，在车上看着她偷笑。
“怎么？找不到？”他忍着笑问
“没有，奇怪她到哪里去？说好在这里等，却又不见人？”她摸不着头脑。
“可能进去买东西了。”
她点点头，正想走进玫瑰商场。
陈旭已下车，对她说：“我陪你进去找。”
她不好意思地笑笑说：“那麻烦你了。”
于是两人进了玫瑰商场。她不住的左看看、右看看，焦急地找那位虚有的朋友。
“你的朋友长得怎样？”他故意问。
“我也不知道，是阿莲对我说的。不知是谁找我。”
“那上二楼找。”
他们上了二楼，但差不多行遍了玫瑰商场，“始终”找不到她那位“朋友”。
最后她说：“我们回去吧。是‘她’失约，不关我事。我还要赶回去上班呢。”
“好。那我们快走吧。”
两人上了车，便回去了。……
不费吹灰之力
陈旭醒来时已睡在自己的床上。他看见有个女子坐在床沿，正是梅小芳。他心里暗笑，昨晚还想到她，她居然真的来了。他想转身，忽觉全身疼痛，才想起昨晚挨了一顿打，打他的不用说就是那个“奸夫”！他心里大怒：老母！下次见到他非把他揍扁！
“你好些了吗？”梅小芳关切地问。
他没好气地说：“不好！”
“是不是她走了？”
“不准提她！”他说，由于激动，身子动了一下，牵动伤处，不由的“哎哟”一声，叫起来。
“你不要动，我帮你搽些药水。”
他才发觉上衣不见了，并闻到身上的药水汽味，心想：原是她帮我搽了点药。她对我倒挺关心的。
她揭开被子，又拿来跌打药，将药水倒到手掌上，然后在他身上伤处轻轻涂搽。他痛得哎哟直叫，不过倒听话的，不再乱动，任她摆弄，并开始感到她的手在抚摸着他全身，一种舒服而飘飘然的感觉代替了疼痛。不久，他在陶醉中进入梦乡。……
他再次醒来时梅小芳已躺在他怀里。他看着她的睡姿，突然发觉，其实梅小芳也不错，至少不会比周薏珍那贱人差。以前怎么没注意？
梅小芳醒了，用手摸了一下他的脸。
“她为什么要走？”
“我说过不要提他！”他生气地大声说。
她咬咬嘴唇，泪水就流了下来。
他伸出手，想将她推开，但手一触到她的身体，突然改变主意，反而把她拥在怀里。她嘤咛一声开始喘息。
“旭，我一直都很爱你……”她不知是伤心还高兴，终于哭起来。
他把她拥抱得更紧，令她透不过气，然后吻她的唇，她脸上的泪水，然后……
痛苦消失了，世界在变，在转，在下沉……
四、顺手牵羊
他把杨红引出“洞”之后，不久便同她成了朋友，约会也就很自然地提出。
“我们去走走好吗？”
“去那里？”
“雷岗公园。”
她迟疑了一下说：“好。”
他很开心，开了车搭着她，向雷岗公园进军。
雷岗公园是南海最大，风景最优美的公园，比佛山的中山公园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们并肩走在游人当中。她的容貌，她的气质使她在人群中显得鹤立鸡群，所有本来很不错的女子，同她一比，黯然失色。他为与她同行而感到骄傲。
她人不俗，谈吐当然也不俗。而他说话虽然有些吞吞吐吐，但也不能算俗，他之所以这样是为要使自己与她的谈话尽量雅一点。
“你来过雷岗公园吗？”他问。
“没有，现在是第一次。”
“这里风景美不美？”
“还算可以。”
……
他一边“很雅”地与她谈着，心里盘算，该怎样拉她的手呢？如果是别的女子，他早就动粗的，但如如今不同，因为她是杨红，搞不好会坏了“大事”。他望了她一眼，而她也正好望他一眼，四目相撞，又不自然的分开了。他感到心咚咚乱跳，想自己一直视爱情如几戏，何时试过这样？
走到雷岗山顶。
今天是周日，游人很多，大多数是情侣或夫妻，小两口或“小三口”。他们都是相牵着手，甚至相依而行。他看着，心很羡慕他们，于是壮了壮胆，深吸一口气，以瞬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她的手握著，确切地说，应该是捉著。杨红猝不及防，有些慌乱，想挣，又觉得浑身无力，便低下头，任其自然了。
从这一刻起，他感到他们开成为情侣。他已“牵”到了这只“羊”；那么，不久的将来，这只“羊”就属于他的了。
山上有块平地，上面有两个游戏场，此刻有很多人在玩游戏。游戏很简单，老板在地上摆了许多价钱不等的玩具及日常用品，按次序排列好，作为抛圈对象。玩游戏的人向老板买若干个圆圈（1元1个），然后走到线外向场中抛，圈子套着什么，那么这些东西就属于你的了，套不着便没有。不过玩的人只图开心，套得着当然好，套不到也只有拍拍屁股走人。这种游戏其实说穿了同赌钱没什么区别，只不过换了个花样而已。
陈旭拉着杨红走进游戏场。这时有很多人围观，不时发出欢呼声与嘘声，很热闹。
他来了兴致，说：“我去买些圈，试试看能不能套到什么。”
她笑着点点头。他去了，买了10个圆圈回来。然后问她：“你喜欢什么？”
她说：“只要你套着的，我都喜欢。”
他于是走到线外，用圈子对准不远处的一个布娃娃轻轻抛去。周围的人依然呼喝。然而没中，又抛了一个，又不中，再抛一个还是没中。他急了，把所有的圈子都抛去，只听噼哩吧啦，六七个圈子落地，没有一个套着，有的套到半个，是不算的。
杨红看着，掩嘴而笑，说：“哪有你这样抛法的？”
他看到有好几个人用圈子套到玩具之类送给爱人，便不服气，又去买。
杨红劝着他，“算了，不玩了，没的浪费钱。”
“不！我一定套到一个送给你！”
他又买了10个回来。这次他特别镇定，对准了才发出，最后终于套到了一只小狗。杨红很开心地为他喝彩。虽然这只小狗不值什么钱，但他已心满意足，便将它郑重地送给杨红。杨红高兴地收了。……
替罪羊
正当梅小芳沉浸在幸福之中的时候，陈旭却不辞而别。
说真的，他很舍不得她，梅小芳是个不错的女人，属于贤妻良母型，而且也很漂亮。
周薏珍走后，陈旭好多天心情不好，经常发脾气，有时甚至拿梅小芳出气。而她却逆来顺受，还经常安慰他。为了照顾他，最后她竟搬来与他同住，也就是同居。在这段日子里，她白天上班，中午与晚上还给他做饭，洗衣服，用自己的钱包办了两人的生活费用。因为那时他已是一个穷光蛋。
她对他的照顾可谓无微不至，然而他还是走了，因为他想起了周薏珍。他当时想，周薏珍当时还不是同她差不多。最后不也是走了？她虽好，怎知她会不会也像周薏珍那样？罢了！女人都是不可信的，还是走为上计，管他妈的好与不好。
他终于走了。
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他还很挂著她，直到认识了刘艳。
五、趁火打劫
行街、拖手，第三步就是拥吻了。
陈旭已想出一条方法。
桂城的夜色是很迷人的。
他们沿着一条清幽的路，在一片灯光下走到一片草坪。路灯的朦胧，增添几分浪漫。
他望着她，她在朦胧的路灯光之下，更显得美丽动人。他忽然想拥抱她。这里很冷静，少行人来。拥抱她应该不会令她感到难为情的。想到此，他的欲望更强烈，心又突突地跳。
她忽然问：“你怎么啦？”
他说：“没什么，今晚夜色很美。”
她先在草坪上坐下，他也跟着坐下，拉着她。
这时不远处来了一对情侣，他们一坐下就开始热情拥吻，那种旁若无人的狂放，使陈旭看得目瞪口呆，并因此而勇气倍增。
她觉得他怪怪的，便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脸一下了红了。
“我们去走走……”她说。
“不！”他说，双手忽然拥着她两肩。
“别……”她一时无措，想挣扎……
然而他的手很用力，她如何能挣得开？迷惘中她看了他一眼，只见他目光如火般燃烧着她，慢慢地她还末开启的心扉向他敞开了，那颗一向冷却着的心也在他如火目光的烧之下慢慢融化，终于身子一软，倒在他怀里……
“红，你很靓……”
“嗯……”
“我爱你！”
“……”
因此炽热的嘴唇合在一起，分不出缝隙。他只觉得天旋地转，仿佛置身于旋涡之中，转呀转，转呀转……
不动声色
刘艳很美，或者说是妖艳，是男人一见就被勾去了魂魄的那种。传说中的妖狐鬼怪大概不过如此。
听说她迷倒过不少男人，包括老板在内。她曾令许多人为她醉生梦死，要死要活，令许多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却占不到半点便宜。她的以前的老板为她花费了不少钱财，可惜在差不多到手时被老板娘搞乱了。当时老板娘怒气冲天，同她大打出手，现场惨不忍赌，最后她当然被炒了鱿鱼。如今她又到了这里来，被老板看上，不用面度试就进了厂。
陈旭进厂第一天就有人警告他要小心刘艳。他想，刘艳是何许人也？我陈旭也会怕她吗？
终于有一天他认识了她。
他不用问人或介绍，一眼就认出她，她确实与众不同。她太美了，美得令人心醉。她的两眉弯弯的，像两勾月亮；两眼发出灼人的光芒，嘴唇红光可鉴。她穿着紧身衣服，把身体的轮廓完全暴露出来……
但他并没有被她勾去魂魄，尽管她在对他笑。有人说女人对付男人最有效的武器是笑，一笑倾城，一笑勾魂摄魄。然而他不，他已非昔比，经历了“那事件”之后，他变得成熟沉稳了，变得深藏不露。他不能再冲动行事。
“你好！”刘艳笑着向他招招手。
他没说什么，只抽着烟，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刘艳不由的心神俱荡，心中叹道：他太Man了！
六、雪中送毛衣
由北方空气入侵，天气忽然转冷了。他才发觉，由于走得匆忙，没有带多少衣服。当今社会，居然还会受寒冷迫逼，他唯有苦笑。
这段时间，他用钱太大，从考虑过，没有为将来计划过，过一日算一日，但求今天开心过，哪管明日忧愁来。
在一个月里风高、寒风冻气的夜晚，他又想起了周薏珍。他总忘不了她，她是给他快乐最后又深深伤害了他的心的女子。他对她爱之入心入肺，如今又恨之入肉入骨。他想起与她接吻时那种抽筋的感觉，想起与她相拥时那世界末日到来的感觉，想起与她做爱时如上天堂又如坠深渊的感觉，心也神往得忘却一切；然而这种感觉很快又破灭。
她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为什么！……他捶胸拍足。
他的经常被周薏珍的折磨，令他痛苦万分；想到如今与她相亲相爱的却是别人，那种痛苦更是难以明状。于是他去喝酒，唯有喝酒才能获得一时的解脱。
有一次他喝得酩酊大醉，差点认不得路。刚好碰见来找他杨红。
他不能不承认，一见到杨红之后，一切的痛苦都消失了。是的，杨红脱俗的美、与众不同的气质使他忘掉一切。
“你怎么去喝酒？”她皱着眉头问，她一向对喝酒很反感。
被她这样一说，他酒醒了一半。老实说，他不想被她看见自己喝醉的样子，于是他强镇精神。
“只喝了少少，我不胜酒力。”
“回去吧。”她扶著了他。
回到出租屋，他酒醒了许多，能勉强坐着。
“你睡下吧。”她说。
“不！我没事，我喝不多，不会醉的。”
她拿出一包东西，解开，是一件毛衣。
“试试，看合不合身。”
“你织的？”
她点点头，说：“穿上吧。”
她待候他穿上，刚刚合身。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热流，继而遍布全身，一下子如象置身温泉之中，没有痛苦，没有寒冷。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可怜，多年来，他爱过几个女子，然而却没有人能为他织过一件毛衣，也即是说没有人能为他着想过。此刻，穿着她为他织的毛衣，心中有想哭的感觉。他此刻才真正体验到被爱的滋味。想以前，梅小芳也爱过他，对他照顾得体入微，然而怎知真假？而如今，他感到杨红对他的爱是真诚的。
“我织了两个星期呢。”她得意地说。
他没有说谢谢，因为这是多余的。
之后她又帮他把房子收拾得整整齐齐。坐了一会儿，她便起身告辞。他留她待一刻，她拒绝了。临别时，她忽然把一些什么东西塞到他手里。他看时，是两张百元纸币。
“这……”他不知如何是好。
“收着吧，我知道你没钱用。同我不要客气。”她说，“很夜了，我要回去啦。”
他想送她，被她阻止：“这里很近，不用送。”
中计
陈旭的出现，居然使刘艳改变了。
她原来是开放型，而如今却变很斯文，文静得连说话声都变低变慢了。她的确变了，换句别人的话说，她故意扮淑女。
“你好像正经了许多！”有人惊讶地对她说。
她神秘地笑笑。
这时陈旭到了。刘艳忽然忸怩起来，像刚刚怀春的十七八岁的少女。在她看来，陈旭很有风度，具有成熟男人特有的魅力。她不禁为之陶醉、为之倾倒，人也变乖了。
他很得意，得意得忘了形，因为他此刻对自己充满了信心，将她沟到手是轻易而举的事。
两人很快就出双入对，花前月下。刘艳沐浴在爱河之中，沉醉不知归路。她哪里知道陈旭却是另一番心思。
就在机会成熟时，他开始行动了。在一个月光如水的夜晚，他约她出去，照例开车出发。
他说：“今晚我要带你到一个特别的地方，包你开心。”
她问：“哪里？”
“到了自然知道。”
车在海城大酒楼停下。看到酒楼，刘艳立即开心起来。
他们包了一间房“卡拉OK”起来。刘艳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更妖艳，十足十一个狐狸精。她唱、她跳，她还叫，发泄着内心的欢乐。而他还保持着他的风度，在一旁一边喝酒。一边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你也来唱呀！”她说
“不！你唱吧，最好一边唱一边跳，我喜欢看你唱歌跳舞的样子。”
她更加风狂了。低胸的衣裙悉悉飘动，使她迷人的胴体若隐若现，非常性感。一旁欣赏的陈旭陶醉不已。两人狂欢了五个多钟头才尽兴而归。
回来时她有些醉了。他也微有醉意。她催他开快点，不然厂宿舍会关门。然而他酒后驾车，有些迷茫，竟“不认得”来路，所以兜了好长“冤枉路”之后才回到厂，而宿舍却己关了门。
“怎么办？，她焦急地问。
“先回我那里。”
“去你那里？这……”她有些迟迟疑。
“怎么？怕我吃了你？”其实他正想“吃”她。
“去就去，我才不怕呢。”
他调转车头，向出租屋方向驶去。她一走进他的住处，心有些不踏实。她以前虽然开放，但并不是“开放到底”的荡妇，因此她一向守身如玉；而如今同心爱的人同处一室，她的心开心之余同时又有些害怕与紧张。
因为只有一张床，而且又是寒冬，他们不得不要同枕共床。两人和衣躺下，刘艳只觉心跳得很厉害。
他说：“我会努力控制自己。”
她想：既然天注定在一走，那就听天由命吧。
两人一直醉眼朦胧的相持到夜深。早有预谋的他开始向她发出攻势，她起初不断反击，但是女人毕竟是弱者，又怎么能挡得著他猛烈的攻击？最后失败以告终。
就这样他们“迫不得己”发生了关系。
七、悔
那天晚上，自杨红来送毛衣给他又走了之后，他的酒一下子醒了。他没有睡，也睡不着。他一直在抽烟，想了一个晚上。
他想，也许自己错了。因为周薏珍，他恨透了所有女子。要知并不是所有女子都坏，至少杨红不会。自从与她相处的这段时间就可以看出，她的爱是真诚的，热情的；她对他的关心也是真诚的，热情的。她最初给他印象是纯洁的，就像天上的一片白云，一尘不染；纯洁得连神圣都不可侵犯。连神圣都要不能侵犯，更何况他？
他开始改变要“嚼”杨红的想法，这种想法是荒谬的，是罪恶的，是对她的亵渎。他因此而有了一种负罪感，觉得对不起她。
自从有了这种想法后，每次见到杨红，他就觉得在她面前抬不起头，不敢正视她的眼睛。他更觉得不应该同她做朋友，更不值得做她的恋人。因为他不配。
“你怎么了？最近你变了许多，是不是有心事？”杨红见到他时奇怪地问。
他无言以对，现在觉得连同她说话也不配。
以其人之道治他人之身
被陈旭占有之后的刘滟，变得更乖了，乖得完全变了样。换句别人的话说:她在故意扮淑女，使人不敢相信这就是刘滟。因此有人说刘滟真的就成为一个淑女。
刘滟当然还是个不错的女子。她很有心计，早就为以后作好打算，已存了一笔不少的款子。她以前的作风一向是这样的：月男人钱很慷慨大方，用自己的钱却很节俭。以前追求过她的男人都因此而花费了不少钱，有的因此而成了穷光蛋。而现在则不同了，为了陈旭，她开始大方地用自己的钱。她得知陈旭缺钱用，便经常给他，一出手就是一千几百，陈旭当然受之无愧。最后她索性把存折交给他。
拿到存折的陈旭真想哈哈大笑，想不到世界轮流转，上次周薏珍那个贱人拿走他的钱，如今轮到他用此手段骗刘滟。
有一天他以去大沥买摩托车为由，拿走了刘滟一万多元存款，黄鹤一去不复返。后来他把这笔不少的资金投在与肖燕铃的感情游戏之中……
八、改变
杨红问他：“你到底有什么事？不妨告诉我。”
他说：“没有。”
“你看，你瘦了许多。”她心疼地说。
“我有些不舒服。”他只好找个借口。
“那我陪你去医院看看。”
“不用，过几天就会好的。”
“不要硬顶，去吧。是不是没有钱？”
他不出声。
“钱我还有，去吧，当我求你。”
有个这么好的女朋友，实在不忍拂她意，而且他的确有些不舒服，便在她陪同下，去了一趟医院。其实他只是心里不舒服，没有什么病，但在看完病回来后，他真的病倒了，而且病得不轻。
有好几天，杨红都来照顾他。
纯真少女
他认识肖燕玲时，她才十七岁，正是如诗如画一般的年龄。
她很纯真，脸稚气末脱，使人一见到她就有要保护她的英雄欲望。她天真活泼，走路时蹦蹦跳跳，像只小白兔；说话是咭咭呱呱，像只小鸟。
他认识她后，很快与她熟了，也很快成了朋友。他在她心目中，是一个成熟沉稳、富有魅力、安全可靠的大哥哥。
她对他说同他一起她很开心。她认了他做哥哥。有这样一个可爱的妹妹，他当然很开心。他一开心，就买了一部单车送给她。她为他的慷慨而惊讶。
“你自己用吧，我不……”她不好意思收这分贵重的礼物。
“我出入有车。”
她笑了，“我忘了你是司机。当然啦，你又怎么会骑单车呢！”
“收下吧，不要客气，要不就不要叫我哥哥了。”
她收下只好，心里很感激，也很感动。他对她太好了。
不久，他陪她去市场，帮她拣衣服，没讲好价，他就很大方地买下来送给她。接着是布娃娃，玉坠手表之类，他硬要她“不客气”地收下。他处处为她着想，绝不让任何人欺负她。每次他出去，只要他有空，就开车送她。有时她到出租屋来探他，回去时他一定要送她回到宿舍才放心。
他们因此好像成了亲兄妹。她渐觉离不开他，觉得只有在他身边才开心，才有安全感；在他身边，她的心才有所依托。
但他也不能不承认，有她在身边，他很开心。她的天真活泼使他多日来死气沉沉的心有了生气，使他忘却了对周薏珍的恨，忘记了对梅小芳的内疚。他没有姐妹，能有这么一个可爱的妹妹，实在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他们的友谊，或者兄妹之情发展得太快了，以致于亲密无间。于是，开始有人闲话了，说他们契妹契妹，终有一日会契上床。
但他们不管，特别是她，她觉得别人是在妒忌她。
有时，他也觉得她很可怜。她将他当英雄般崇拜，又如何想到她的“好哥哥”正盘算着怎样占有她。唉，可怜啊可怜！
说实在的，他不忍心向肖燕玲下手，因为她太纯真了，她是承授不了这个打激的，这会令她痛苦一世的。但当他想到周薏珍时，怒气又起。
“无毒不丈夫！”
九、感动
陈旭要养病，向公司请了一个礼拜的假期。这期间，杨红经常到出租屋来照顾他。他很感激她。
有次她带来煲好的鸡汤给他喝。他紧紧地抓着她的手不放，好象怕会失去她。她摸了一下他的额头，烧得很厉害。
“好好养病吧，过几天就会好的。”她安慰他。
他没有说话，只望着她，呆呆出神。
她笑着问：“怎么啦？”
他的眼里忽然流下了泪水。
手下留情
搞定肖燕铃花费了他不少心机。用他自己的话说：搞定梅小芳不费吹灰之力，搞定刘滟也只用了一条小计，而想把肖燕铃搞到手则要用中计了。
机会很快就到来。
那天是肖燕铃的生日。她请了陈旭以及厂里几个要好的朋友去吃饭。几个朋友都送了礼物给她，都是大礼物：如布娃娃、音乐盒、衣服之类。而陈旭却送了一件小礼物，用一个很小的但很精致的盒子装着。他们都觉得很好奇，急着叫肖燕铃打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不！我要回去再打开。”肖燕铃故作神秘的说。
然而朋友们一力要她当场打开，否则不罢休。她只好打开了——原来是一只袖珍BB机。众人欢呼起来，都赞陈旭够慷慨。
陈旭只笑笑说：“没什么，小意思。”
肖燕铃当然是很开心的了，心里甜得如蜜糖。
当晚众人尽醉而归。陈旭“醉”得最厉害。待他们回去后，肖燕铃亲自扶着他回去。陈旭已醉得不成样子，她费好大劲才把他送回去。
喝醉酒的人通常会发狂的，而且会做出一些“离谱”的事。陈旭当然也不会例外，或者说他做了一件更“离谱”的事。就在肖燕铃安顿好他要回去之际，陈旭拉著了她。
“你怎么了？”她担心地问。
“你这样就走了吗？”他朦胧地说。
“我要回去，不然宿舍会关门的。你不舒服吗？”
“我……要你陪陪我……”
“那好。我就陪你一会儿吧。”她坐了下来。
作为妹妹，当然应该陪陪哥哥，即使他没有喝醉。
但陈旭并没有醉，即使醉也只能算半醉。他忽然从床上弹起，扑向她，就象老鹰扑小鸡似地，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肖燕铃做梦也想不到他会这样，一时惊慌失措，“不！不要……”
他开始吻她的脸。她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心里又害怕又紧张。其实，她一直以来都很喜欢他、尊重他，可是……她本能地挣扎，想推开他。
“旭哥，你醒醒，你醒醒，我——”
但没有用，他正在冲动之际，而且又喝醉了酒，更何况他早就算计好。她又如何能逃得了？
“旭哥……”她只觉浑身无力，再也没法抵抗他的猛烈攻击。
他的手向下滑，开始撕她的衣衫。她哭了起来。但他不管，不达目的不罢休。可怜的她已无力挣扎，只好任他宰割了。然而当她的身体完全呈现在他的面前时，不知是良心发现，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他忽然呆著了。
陈旭呆了半晌，突然用力打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然后把衣服往她身上一扔，大喝一声：“滚！”
她反而怔著，问：“你怎么啦？……”
“滚！”他又大声说。
“我答应你就是……”她扑到了他的怀里，放声痛哭真起来，“其实我早就喜欢上你，你这样做，我不会怪你的……”
“滚！马上给我滚！听到没有？”他瞪着眼，大声吼叫，无论她怎样说，他只叫她滚。
她最后终于在他的呼喝声中哭着“滚”了。
十、忏悔
他开始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而忏悔。他自觉对不起梅小芳，也对不起肖燕铃；而刘滟呢？他却觉得“问心无愧”，因为她是一个狐狸精，对她来点下马威也好。梅小芳是真心爱他的，是在他最失意的时候给他安慰与帮助；而他却暗地里把她抛弃了，对她来说实在太残忍了。对于肖燕铃，他给她的伤害更大。她才十七岁，是诗一般的年华，是纯得见底的一泓清泉，又如何经得起他给她的打击？想到此，他自责不迭，用力拍打自己的脑袋，一夜没睡好。
第二天，他一早就起床，忽然想去看看她们。注意打定，他就出发了。
他先到了平洲百佳电子厂，见到旧同事阿威，问起了肖燕铃的情况。
阿威叹了一口气，说：“你还好说。旭哥啊旭哥，你也真是！”
“她怎么了？”陈旭焦急地问。
“你走了之后，她把你送她的礼物统统都扔了。后来她整个人都变了。你是知道的，她一向像个小孩子，但你一走她一下子成熟了许多，再也不象以前那样爱说话。这也好，她终于长大了……”
“她现在过得她吗？”
“还好，她好像忘记了以前的事。”
他想起“那件事”，就好像发生在昨天一样。
阿威又说：“她还在这里做，我去叫她出来吧。”
“不用！”他说，心想：她只是变了，没什么事。也好，让她经历一下这些事，好让她明白人世间的险恶，明白男人丑恶的一面。他很想见她一面，忽然又觉不必要。何必呢？让她忘记自己吧，开始新的生活吧，更何况她不一定想见自己。
他别了阿威，又搭车到大沥找梅小芳。到了恒丰电子厂，在厂门口的小卖部坐下来。
小卖部的老板娘见了他，高兴的叫道：“你好啊！旭哥，好久不见你了，如今在哪里发达？”
陈旭要了杯可乐，说：“发什么达，现在是光棍一条。”
老板娘笑了：“连我们的旭哥都这么说，别的人就不用沟女了。”
陈旭也笑了，问：“梅小芳还在这里吗？”
“她？你还问她干什么？”
“她怎么了？”
“我说件新闻给你听，你可能未听过呢。两年前，就在你刚起不久，有一天晚上，梅小芳吞了半瓶安眠药。幸亏被人发现得早，及时送到医院抢救，才脱离了危险。……”
他听了大吃一惊，又问：“后来怎么了？”
“怎么了？被她的家人接走了。”
“那她现在在哪里？”
“我怎么知道？你是她旧情人都不知道，我又怎么知道？我真不明白你们当时是怎么搞的，居然搞到她自杀。”
他一时无语。
老板娘似笑非笑的说：“你想她，为什么不到她的家乡清远去找她？”
他苦笑一下，便走了。说实话，他此刻倒真想到清远一趟。但他没有去，因为他不配。他没有回出租屋，而是进了一家酒楼，喝起酒来。
十一、冤家路窄
杨红下了班就过来了，见到陈旭的房门关着，觉得奇怪，心想，他现在还病着，又到哪里去了？她便去CALL他，但等了好久不见复机，她又CALL了几次，还是不见他复机。她急了，又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只好到附近去找他。
这时陈旭正在喝酒，满脑子在想着梅小芳与肖燕铃。不知不觉，他已喝了很多，有些醉了。
忽然有人在他对面坐下，对他说：“陈生，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你女朋友呢？”
陈旭抬头，见到一个打扮很人时女郎。他觉得有些面熟，但醉眼朦胧，一时看不清楚。
女郎见他不做声，又说：“怎么？连老朋友也不认得啦？”
陈旭眨了几下眼睛，终于看清楚了，——原来是刘滟。天！她怎么在这里！他一时惊慌失措，连忙定了定神，勉强笑了笑，说：“哦——原来是你呀！近来好吗？”
“你说呢？”刘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
他一时语塞，心里盘算着怎样脱身。
“怎么不说话啦？”
他向服务员招招手：“埋单！”
刘滟问：“怎么这么快就走？我还没吃饱呢。”
服务小姐过来，陈旭给了她一张100元纸币，不待找钱就如丧家犬似地出了酒店。他虽然喝不很醉，头却有些晕，走起路来头重脚轻。没多久，刘滟从后面追了上来。陈旭由于走得太快，一跤跌在地上。一个男子伸手扶起了他。
“阿洪，不要让他跑了！”刘滟跑了过来，抽著了陈旭的衣衫。
叫阿洪的男子说：“放心，他跑不了。”
啪！刘滟给了陈旭一巴掌，冷笑说：“想走？没那么容易！钱呢？”
她以前因为陈旭而变乖，现在又因为他而变成母老虎。
“钱？什么钱？”陈旭仿佛还不知道。
“好呀！你还扮傻！你拿走了我一万多，快还给予我！”
陈旭把心一横，“用光了！”
“你说什么？”刘滟睁大了眼睛，“用完了？”
“是用完了，我早就用完了。你想怎样就随便。”
“你老母！”刘滟说完用力打了他一掌。
这一掌比刚才那一掌大力得多，把陈旭都打醒了。她还不解恨，又踢了他一脚。陈旭马上痛得倒下。
“阿洪，再给我打！”
看样子阿洪就是她的现任男朋友，听刘滟这样说，就举起了铁锤般的拳头，对着陈旭脸面打了过支。陈旭痛得“哎哟”一声，嘴角流血……
“住手！”杨红这时气喘吁吁地跑来。
刘滟一怔，随即笑了，“哟！陈旭，你好厉害，什么时候又将一个大姑娘骗到手？”
“胡说！”陈旭喝道。
“胡说？你骗了我的感情，又拿了我的钱，然后一呼啦花完，你还说我胡说？”她又对杨红说，“靓女，别怪我不告诉你，你知不知道他骗了多少女孩子，你知不知道他跟多少女孩子上过床？如果你还跟他，保证你会后悔！”
杨红冷笑一声，镇定地说：“如果你还放他，那么后悔的是你们！”
那个叫阿洪的男子说话了：“我不想跟你们罗嗦，你们到底还不还钱？”
陈旭一咬牙，“钱没有，烂命倒有一条！”
阿洪又举起了他的拳头……
“住手！”这次喊住手的不是杨红，而是警察。原来杨红已报了警。两个文警全副武装，喝住了他们，问：“什么回事？”
刘滟哭丧着脸说：“他拿了我一万多元钱，想跑……呜……”
她果真哭了起来。一万多元数目不少啊！
“少罗嗦！全部跟我回派出所！”
警察不由分说，把他们全部带回了警察局。
陈旭等四人在派出所足足呆了一整天，最后因证据不足陈旭被无罪释放。刘滟是“因感情问题无理取闹”而被轰了出来。
刘滟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她恨透了陈旭，临走时恶狠狠地说：小心我宰了你！
陈旭两人回到出租屋。坐下后，他们都默然无语。他不敢正视杨红。两人好久不说话。陈旭见事已被揭穿，更不知从何说起。
“她说的是不是真的？”杨红冷冷问。
他想说“不”，但现在他怎么也说不出口，只好无言。
她望着他，摇头叹了一口气，“那都是真的了！”
他还是不说话。
她站起来，准备走，忽然被他拉著。
“你还有什么话说吗？”
“有！”他说，然后哭了。这是他第一次在女孩子面前哭。于是他把以前那些事一五一十，原原本本讲了出来。
杨红听着，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摇头，一会儿叹气，一会儿冷笑……
十二、不辞而别
第二天他回公司上班。他因病已几天没上班了。当他送货到联星电子厂门市部时，才知杨红已不辞而别。
他大吃一惊，正想去CALL她，她的同事给了他一封信。他拆开信，上面写着：
旭：你好！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
也许我们开始就错了。你不该爱上我，尽管你可能另有企图；我也不该爱上你；我们只能做很普通很普通的朋友。
离开你，我很伤心很难过。但我又能如何？我爱你，但我无法忍受你的过去——你太令我失望了！你知道吗？本来你在我心目中，是个很好的男子，是全世界最好的男子！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事情会是这样？原来你一直以来内心只想着占有我、玩弄我，来满足你的复仇的心！原来我的满腔热情都枉费了！我真的很失望！
我很想问你：你有没有想过，被占有并抛弃的女子，会受到怎样的伤害？你有没有想到后果，你有没有为她们着想过？你说因为被人抛弃了而报复，但你也不想想，这关她们的事吗？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们？你真的太令我失望了！
也许你后来对我的爱是真心的吧，要不怎么会告诉我事情的真相。可是太迟了！我不能接受！我相信任何一个女子都没法接受！请原谅！
愿你忘记过去，改过自新，重新做人！
曾经爱过你的红
97年12月2日
看完信，陈旭突然发觉自己如今已一无所有，现在连杨红也走了！
十三、爱的报复
陈旭开始利用工作时间长途跋涉，千里寻女友。但人海茫茫，到哪里去找？她的CALL机早已关了，又没她家乡地址，只能靠乱撞，又怎能找得到？更何况她是有意避开他。找了一段时间之后，他终于失望了。
失去杨红，陈旭一下子觉得失去了一切，真正尝到了失恋的滋味。他终于明白，自己真的爱上了杨红，要不心怎么会这样痛？他觉得做人真没意思。
他又去喝酒，而且次次都喝醉。是的，如今的他，除了喝酒，真不知怎样去解脱。
他因为喝酒，几次耽误了工作，因此而被公司警告过几次：如果他再这样下去，随时会被炒鱿鱼。但他此时想：炒就炒吧，反正她走了，炒鱿鱼又算得了什么？于是他不听同事的劝告，依然故我。
忽然有一天，同事打电话给他，说公司已决定炒他。听到消息，他反而笑了，心想：我叫你炒，叫你炒！于是他不再回公司，把车开到了别的偏远地方，打算来个与车私奔。
陈旭开着车，漫无目的地走。
他不知要到哪里。最后他糊里糊涂的把车开到了西北方的一个偏远小镇。没办法，他只好租了一间小屋住下。他知道公司不见他回来，肯定会报警，或许警察此刻正在追查自己。老母！我如今岂不成了通缉犯？管他呢，反正谁也想不到我到了这里。
他先到外面转了一圈，只觉冷冷清清，这地方实在太偏僻了。此刻的他，有家不能归，正所谓：人又老、钱又毋、女友又走了。怎么办？还能怎么办？除了去喝酒还怎么办？
于是他走进了一家大排档。这里虽然不比佛山的酒店高级，但只要有酒就行了。这次他提醒自己，绝不能喝醉，如今不比平时，而且这里人生地不熟，醉了会坏大事。但喝着喝着，他又想起了杨红，心想如果她知道了自己如今这个样子，她会怎样想呢？还有梅小芳、肖燕铃她们，不知她们现在过得还她吗？她们会恨自己吗？想到此，他笑了，——你陈旭害得她们还不够惨吗？她们不恨你才怪！最后他还是喝醉了。
他摇摇晃晃地走出酒店，只觉连走路都走不稳。这时月亮当空，分外月亮/由于天气冷，街上行人很少，只有依稀几对情侣不怕寒冷，只图浪漫到处乱逛。他走到外面，却忘记了车停在哪里，便到处找，找了好一会儿都找不见，找着找着，最后一跤跌倒，跌在一对路过的情侣的脚前。
那男的用力踢了他一脚，“死你就去！”
陈旭被踢得滚了出去。
“呀！是陈旭！”那女叫了起来。
陈旭努力睁开朦胧的醉眼，看着那女子，看着那张熟悉的脸，他又怎会忘记！——正是她，周薏珍！那个曾经给他快乐最后又深深伤透了他的心的女人。他做梦也没有想到，居然在这个偏远的小镇见他的日思夜想、恨不得食她的肉的旧情人。
“是你！”他说，醉眼涨得血红。
“不错！是我。”周薏珍冷笑着说，“怎么啦？不见这么久，你怎么搞成样？这次又被谁抛弃了？”那语气明显的带着嘲笑。
陈旭看着她，目光仿佛喷出火来。
周薏珍也望着他，说：“看着我干什么？我可受不了哦。”
那“奸夫”说话了：“走吧，跟这种人罗嗦什么？”
陈旭忽然扑向周薏珍，左手抽著她的衣领，右手用力打了她一巴掌。由于用力太猛，两人双双跌倒。陈旭又去抓她的头发。
周薏珍猝不及防，吓得连忙喊救命。在一旁惊呆的男子才醒悟过来，伸手抽陈旭的后领，想把他拉开；但陈旭紧紧抽著周薏珍的头发和衣领，任他怎么拉也拉不开。三个人搅在一团。
周薏珍又喊：“还不打他，笨蛋！他会打死我的！”
那男子便打陈旭，于是一顿乱拳落在他的头上与背上。陈旭感到一阵晕眩，但却不放手，也用力打周薏珍。周薏珍被他打得直喊叫。打了一会儿，陈旭再也忍爱不了那“奸夫”的拳头，被打得瘫在地上。那男子拉开了他，抱起被打得面青口肿的女人，匆匆而去。
陈旭并没有晕过去，他爬了起来，恨恨说：“想走！我叫你走！”
他这时酒已醒，发觉原来车就在身边不远处，便上了车，打着火，一踩油门，车如飞而去。没一刻，他就追上周薏珍两人。
他想到她骗了自己的感情，拿走了自己多年的积蓄跟别的男人快活，害得自己一无所有。如果不是她，他就不会性情大变，就不会伤害了梅小芳与肖燕铃；如果不是她，杨红就不会走；如果不是她，他如今就不会落到这个地步。
都是因为她！因为她！
盛怒中的陈旭在酒精的作用下，一加油，调准方向，车便向周薏珍两人飞速撞去。……
十四、几则消息
1997年12月8日，某日报上登着这样一则消息：
本报讯：昨晚12时10分，在某镇某路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一辆粤A-48181。6货车由于失控，将路边的一对青年男女张某与周某撞倒，然后撞向路旁的路灯柱才停下。张某与周某被撞至重伤，被送到附近医院救治；车严重损坏，司机幸好只受了点皮外伤。
据了解：司机陈某系酒后驾驶，因失控而酿成事故。交通部门提醒大家，切勿酒后开车！
过了几天，报纸上又登了一则与上一则有密切关系的消息：
本报讯：昨天即12月15日，一对青年男女将一货车司机告上法庭，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此案。
据记者了解：被告司机陈某因酒后开车失控，而将原告张某与周某撞至重伤（详情请看本报12月8日A4版报道）。原告状告司机陈某有故意伤人意图，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生活费、工作损失费、精神损失费等20万元。记者进一步了解得知：原告周某（女）同司机陈某（男）原系旧情人，后因感情不和分手。据周某说：陈某因分手而对其怀恨在心，一直待机报复，今以酒后驾车为由将其撞伤。而陈某对此却一口否认。
此案正在审理之中。
又过了几天，报纸上再次登了一则与前两则有密切关系的消息：
本报讯：关于《因分手怀恨在心，以醉酒驾车报复》一案经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于昨日结束。经法院审判：被告陈某故意伤人罪成立。由于情节严重，又陈某原系某电子电器公司司机，因被公司解雇而开车私自逃走，企图将车据为己有，警方一直追查其下落，今与故意伤人罪一同宣判，依法判处有期徒刑7年，并赔偿原告医疗费、生活费、工作补贴、精神损失费等5万元。
十五、你太令我失望
陈旭被传有人来探他。他很开心，因为家人以他为耻，好久没有来看他了，不知这次来看他的会是谁。
多日的监狱生活，使他真正的脱胎换骨：头发剪得很短，胡子却长得很长，满脸都是，真是面目全非！与以前相比，他明显的瘦了许多，也老了许多，不再是以前那个飘逸潇洒、风流倜傥的陈旭。
他走到接见室，看见了杨红与梅小芳，心里又惊又喜。他好久没见到她们了，特别是梅小芳。杨红似乎并没有改变，一样的漂亮，一样的气质不凡；而梅小芳就不同了，面带愁容，好像怀有心事。他自知没面见她们，便低下了头。
杨红与梅小芳刚见他出来，差点认不出来，她们都不敢相信站在面前的就是陈旭。
梅小芳把手中的饭壶向他面前一推，说：“这是我早上煲好的骨汤，你喝吧。我先走了。”
陈旭想向她道声谢，但来不及说她就走了。
杨红放下带来的物品，然后呆呆地望着他，没有说话。他感到她在看他，只觉得她的目光如箭般向他身上乱剌，使他浑身不自在。杨红只看着他，好没有说话。他此刻很想对她说些什么，以倾诉内心的苦闷，但他却始终开不了口。
两人默默地坐着。
“你为什么总令我失望？为什么？为什么？……”杨红终于开口了。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看到了她脸上的泪水，如万箭穿心，难受到极点。
杨红鼻子抽了几下，忽然用手捂着脸，哭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