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云晖以“千载寒”开路,身上运集起“玄冥神功”的真气,所经之处,火焰立刻熄灭,没过多久,他们已经可以看见那些扑火的人了。从他们的装束看来,的确都是平民,只有少数的几个朱雀城的侍卫。“令婉,小心一些,等一会儿如果我要你扔‘太阳流珠’的时候,绝对不可犹豫,这些平民大有问题。”吴云晖一边移动着身形,一边说道。“他们有什么问题,除了身上只很少的火灰之外……” “就是因为他们的身上只有很少的火灰,所以才会觉得可疑。另外他们腰间鼓鼓的,不知道藏了什么兵器。那些侍卫目光湛然,朱雀城中我还很少见到这种侍卫,何况还只有少数几个侍卫呢?侍卫与平民的比例太不协调了。”吴云晖传音道。何令婉心中一惊,平时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观察力比较敏锐,可是在吴云晖的面前就好像有了依赖思想,什么事情都推给了吴云晖,连这么简单的古怪现象都没有看出来。她也传音道:“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吴云晖叮嘱道:“令婉,你就伏在我的背上,使敌人疑惑。如果他们不动手,我们就当是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切都等回宫以后再说,知道吗?” 何令婉轻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近了,很近了。“三丈……两丈……一丈……过了。”何令婉心中暗暗地数道。吴云晖的心中也不由得捏了一把汗,身形不停,在空中升高,继续向前疾飞。何令婉松了一口气,耳中却突然传来吴云晖急促的声音:“令婉,赶紧把‘太阳流珠’扔掉,敌人攻上来了。何令婉心中大惊:“敌人竟然可以在我们心神松懈的一刹那开始攻击,实在是太出乎我的意料了。”心中想着,手中的“太阳流珠”已经化为了一道银光扔了出去,身体却被吴云晖抛了出去。
吴云晖身形移动,背上的何令婉已经被抛了出去,更高、更远。那些身着平民衣服的敌人骇然后退,但是却有数支利箭向吴云晖射来。吴云晖在身形暴退的时候,“彤日弓”已经握在了手中。弦动,弓响,已经发出了五道无形箭,向远处的敌人射去。
“‘虚箭穿心’!大家小心了。”一个身着侍卫装的敌人叫道。
“轰”!的一声巨响,“太阳流珠”已经炸裂,十丈以内无人生还,那些平民装的敌人已经死在了“太阳流珠”的威力之下,他们身上的“太阳流珠”也在空中爆裂开来。吴云晖也被强大的气流向前方推动着,他借着这种推动力,迅速地向前移动。就在“太阳流珠”爆裂的同时,吴云晖使出的“虚箭穿心”使得敌人难以躲闪,但也只是三死一伤罢了,还有一个人根本就没事。“不要让他们逃跑了,如果让他们逃回朱雀城,我们以后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他身上已经没有‘太阳流珠’了。”一个侍卫大喝道,身形已经向吴云晖追去。吴云晖身形移动中,已经接住了何令婉下坠的身体,沉声道:“令婉,你迅速回城。”说着就又把何令婉抛了出去,眼神也在身形移动中倏然变冷,手中的“彤日弓”光华大盛,五道无形之箭向那追来的侍卫射去。
那侍卫也不是庸手,吴云晖弓弦拉动的时候,已经意料到了他有危险,手中的长剑向吴云晖掷去,身形迅速飘移。虽然保住了性命,但也伤了一条左臂。那侍卫骇然,幸好只是擦伤而已,否则再多一点点,一条左臂就应该报废了,“彤日弓”的威力他又不是没有见过?吴云晖也觉得骇然,连“虚箭穿心”都可以躲过去,那侍卫的武功一定不弱,那掷向他的剑,无论是速度、力道,都可以用一个字说明:快、强。
吴云晖虽然闪过了那侍卫扔来的长剑,却忽然感到背后劲风激起,心中大骇:“我现在正是力竭之时,他们的攻击时间也掌握得太好了吧?” 弓化剑式,吴云晖以弓代剑,“朱雀六式”中的“凤凰浴火”已经使出,弓身上火凤直冒,完全是气劲的攻击。他刚一扭头,吓得亡魂皆冒。“令婉,你回来干什么?我不是叫你快走吗?”吴云晖大惊道,立刻收回了剑式,刚才差一点就误伤了何令婉。“你不走,我怎么能走呢?”何令婉沉声道,脸色肃然。“那我们一起闯出去吧。”吴云晖沉声道。“记住,我们只可以远攻,不可以近战。敌人身上可能都有‘太阳流珠’,或许还有别的厉害武器,我们不可以掉以轻心。” 吴云晖他们这一耽搁,敌人已经追上来了。“太阳流珠”已经握在了他的手中,冷冷地看着那些追上来的平民装敌人。
“令婉,你快走,我要扔‘太阳流珠’了。”吴云晖传音道。何令婉并没有移动,仿佛没有听见一样,她不想使敌人疑心。银珠爆裂,那些围上来的敌人已经碎裂,尤其可怕的是,他们身上的“太阳流珠”也炸裂了,一时之间,巨爆不止,掀起了漫天的泥沙,迷离着众人的眼睛。吴云晖在扔出“太阳流珠”的同时,已经拉着何令婉,趁着场面的混乱,迅速向朱雀城方向飞奔。等尘砂过后,那些剩余的敌人想再追击,已经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在“太阳流珠”的威力之下,又有几人能够逃脱呢?更何况,他们现在已经看不见吴云晖与何令婉的身形了,只得作罢。
不远的小丘下。“云飞,你的伤势……”何令婉惊慌道。吴云晖在敌人完全走开后,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来,脸色立刻变得苍白。“你也受伤了,不要再强忍下去了。你不用担心我,我没事的。”吴云晖关切道。何令婉在“太阳流珠”爆裂的同时,已经被那强大的气流伤了内腑,吴云晖话一说完,“哇”的一声,也吐出来一口淤积腹中的淤血,花容惨淡。吴云晖的手掌立刻贴到了她的背上,缓缓地输入“火凤战劲”,帮何令婉压制着体内翻腾的血气,以使何令婉以后练功的时候,不会因为这次受伤而陷入困境。
“我没事了,云飞,你的伤真的不要紧吗?”何令婉说道。“没什么大事,我们应该回宫了……” “可是现在我们是一身血衣,如果现在回城,城中的居民会有什么想法呢?” “谁说我们要从城中入宫?”吴云晖笑道。何令婉愕然看着吴云晖,没有说话。“我们是从城外的秘道进入宫中……” “宫中有秘道?我怎么会不知道?”何令婉惊讶道。“这是秘密……” “那你也不该知道啊,是不是爹告诉你的?”何令婉疑惑道。吴云晖点了点头,但这并不是司马德文告诉他的,而是他拥有了司马德文的记忆,突然想到的。
“宫中除了你之外,可能没有人知道了,我从没有听娘说过。”何令婉思索道。“是的,我想娘也应该不知道,这条秘道除了万不得已之时,是不可能告诉任何人的。这是历代传下来的秘密,除了宫主之外,没有人知道的。”吴云晖沉声道。何令婉惊讶万分,说道:“爹是不是把朱雀城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你?” “或许吧。”吴云晖淡淡道。话音一顿继续说道:“我们现在尽快回宫,我现在已经感觉到很饿了,难道你不饿吗?”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何令婉立刻感到饥饿难耐,恨不得立刻回宫。吴云晖身形刚一跃起,就降了下来,笑道:“令婉,我们不必走秘道了,娘她们已经来了。” 的确,远处尘土飞扬,何倩玉已经带着一大队身着黄衣的朱雀城侍卫向火场驰来,与她一起来的还有司马茂英和程笑天。
“娘,我们在这里。”何令婉高声叫道,已经向何倩玉她们疾飞而去。吴云晖的身形也紧紧地跟了上去,在晨曦中两个人就如同血人一般,向何倩玉她们靠了过去。何倩玉立刻命令众人停了下来,她与司马茂英策马迎了上去。
“婉儿,飞儿,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呢?”何倩玉惊喜道,跃下了逐电。“大哥,令婉姐,你们浑身是血,发生了什么事情?”司马茂英焦急道。“是我和令婉两个人正准备从栖凤镇回来,谁知道到了这里的树林,被敌人设下的埋伏困住了,所以就成了现在这样。”吴云晖轻松笑道。 大哥,你和令婉姐就是从火场中跑出来的?”司马茂英惊讶地看着吴云晖。“幸好我们跑出来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何令婉叹道。吴云晖突然道:“娘,你们怎么现在会到这里来?” “今天早上城中就传出了城外发生大火的事情,娘身为朱雀城城主,难道不能够来吗?如果不是娘来了,又怎么会在这里见到你们呢?”何倩玉道。吴云晖与何令婉对视了一眼,吴云晖道:“娘,现在那些侍卫还等着我们呢?” “等就等着吧。大哥,你为什么要不声不响地离开朱雀城?”司马茂英寒着脸问道。“我是到栖凤镇去办事。”直到现在,吴云晖还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已经暴露了。 “怎么我们都不知道呢?” “那是因为事情太紧急了,所以来不及告诉你们,还请你们原谅。”吴云晖沉声道。“大哥,你们没事吧?”司马茂英略一思索道,她又怎么可以捅破吴云晖的谎言呢?“刚才没事,现在我应该有事了。”吴云晖心中暗道,向何令婉递了一个眼色。“万相神功”功布全身,脸上顿时变得苍白,吐出一口鲜血来,身体一软,缓缓向地上倒去。
司马茂英立刻身体一跃,扶住了吴云晖,口中惊叫道:“大哥,你怎么了?” 吴云晖脸色惨白,嘴唇发青,没有回答。何倩玉急道:“茂英,快把飞儿扶上马背,我们要快些回宫,你大哥伤得很严重。” 何令婉也流泪道:“云飞,你不要吓我们,我们再也不能够失去你了。” “令婉,你怎么也是这样呢?我这样做是做给别人看的,你也不相信我吗?”吴云晖传音道。“我当然知道了,不然你给我使眼色干什么?”何令婉也传音道,眼泪却流得更多了。吴云晖心中一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