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有凤来仪(3)

“少侠,珍珍没事吧?”黎老实焦急道,眼睛略微显得有些红肿,看来也是一夜没有合过眼。“身体是没有事了。”吴云晖黯然道。殷玉英的眼神不由得一动,她们早就听见房中有说话声,可是又不敢靠得太近,站在远处没有听清楚。黎老实连声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黎大叔,我要走了,多谢你的照顾,以后我一定会来看你的。”吴云晖道。黎老实突然把吴云晖拉到一边,悄声问道:“少侠,你没有把珍珍怎么样吧?如果你这样走了,我们珍珍今后怎么办呢?”“黎大叔,你误会了,我真的和珍珍之间没有什么,我只是给她疗伤那么简单。”“为什么那两个小姑娘一打开房门,就面红耳赤的呢?”“这是因为……因为……”吴云晖一下子说不出话来,不知道该因为什么。

“爹,我没事。珍珍有话对你说。”黎珍珍打开房门道,眼圈红红的,头发有些散乱。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刚哭过。“你真的没事?”黎老实狐疑道。黎珍珍道:“我没事,云飞大哥还有事情要忙,我们就不要耽搁他们了。像我们这样的鸡毛小店,是留不住这样的客人的。”

殷玉英走上前去,道:“黎大叔,这些钱你们收下吧,我们该结账走了。”黎老实急道:“太多了……”“黎大叔,这是多谢你对宫主表哥的照顾。再说了,你有病在身,生意又不景气,也需要用钱啊。”黎老实把钱接过,惊异地看着吴云晖,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话。

“表哥,我们到外边等你,茂英、婧英,我们走。”殷玉英说着率先向外走去。司马茂英看了看吴云晖又看了看黎珍珍,也跟着向外走去。

“黎大叔,我也该走了。珍珍,你保重。”吴云晖艰难道。黎珍珍道:“我们的事情,我们自己会处理的,你……保重。”眼泪又止不住地流了出来。吴云晖没有回答,身体向外边走去,想尽快离开这个忧愁之地。“珍珍,他不适合你。你别哭了,你这样流泪爹的心都要碎了。”黎老实待吴云晖消失后,安慰道。黎珍珍泣道:“爹,我知道,他也是身不由己,我也是身不由己。”“珍珍,你伤病初愈,不要太过于激动,如果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爹怎么办呢?”黎老实爱怜道。黎珍珍的眼泪虽然还是在流,但在晶莹之中却有着坚毅的目光。

“表哥,事情处理好了吗?”殷玉英关切道。吴云晖沉声道:“这是我的事情,你们不要问那么多,你们能不能够给我一点自由。”司马茂英心中暗道:“三年不见,大哥的脾气也变了。”司马茂英道:“大哥,你错怪表姐了,我们只是看见你与珍珍姑娘之间……”“我们之间现在没什么,你们不要想得太多。我们现在还要到‘福庆居’去。”吴云晖沉声道,声音显得有些艰涩。“姐夫,你是否应该先换一件衣服,然后再出去呢?”何婧英笑道。吴云晖看了看身上已经满是血污的衣服,确实显得有些恐怖。可是现在他的手上除了两件皮甲之外,根本就没有什么衣服啊。“你们给我把这两件衣服收一下,一时之间,我还没有衣服可换。”吴云晖尴尬道。何婧英笑道:“我们早就替你准备好了。瑞香,服侍宫主穿衣。上次遇上表哥的时候,我们差一点就晕了过去……”“婧英表妹,不可乱说。”殷玉英截口道。吴云晖淡淡笑道:“这是事实,就是因为这样……”“大哥不想与我们相认吗?如果那时候大哥能够与我们在一起,就不会有那么多的忧愁了。”司马茂英倩笑道。

“可以说是这个原因,但又不是,我那个时候对你们只有模糊的记忆。”吴云晖道。“模糊的记忆?表哥,你是不是受了什么伤,记忆不全了?”殷玉英道。“是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只记得一次练功的时候,头脑发昏,最后就变成了那个样子了。许多东西我都已经不知道了,除了轻功之外,所有的一切都好像是在变化,武功也时高时低,哎!”说到最后,吴云晖故意叹了一口气。

“表哥你祭拜的是谁呢?”殷玉英问道。吴云晖把手中的“火凤剑”递给了殷玉英,银光大盛,“火凤剑”已经被拔了出来。“‘火凤剑’!”司马茂英叫了起来,“大哥,你遇到爹了,爹他怎么样了?”吴云晖不由得黯然神伤起来。“我去换一件衣服,你们等我一下。”吴云晖说着,从瑞香手上拿过了衣服,上楼去了。

司马茂英扑如殷玉英的怀中,凄声道:“表姐,大哥的意思是不是说,爹……已经永远地离开了我?”“我想……是的。”殷玉英颤抖着说道。虽然她没有像司马茂英一样哭出来,但眼泪也止不住地往下流。

“姐夫,爹他们是怎样去世的?”何婧英突然道,注视着已经身着白衣的吴云晖。“我只遇到了爹,我见到他的时候,爹的生命已经垂危了。他把‘火凤剑’交给我之后,连一句话也没有说,就离开了我们。回去之后,你不要告诉娘她们,以免她们伤心难过,今后我会找适当的时间告诉她们的。”吴云晖苦涩道,从殷玉英的手中拿过了“火凤剑”,双眼看着众女。

“表哥,你不是还要到‘福庆居’去吗?不知道表哥有什么事情?”殷玉英最先从悲痛中解脱出来。 “我是要去调查一件事情,前天晚上他们为什么要到‘悦来居’行凶。”吴云晖沉声道。“表哥,你或许不知道,‘福庆居’是我们朱雀宫在这里的情报站,也许他们是为了印证某些事情,才不得不如此做吧。”殷玉英答道。“难怪人家说朱雀城已经变样了,物必先腐而后虫蠹。朱雀城现在已经处在风雨飘摇之中了,如果再这样下去,敌人还没来,就已经倒下了。这里是谁负责?”“大哥,你不要那么凶好不好……你又不是在审问犯人,更何况你是我们的大哥。”司马茂英责怪道。吴云晖叹道:“我只是太担心城中的事情了,你们也应该知道我是为了朱雀城好啊。”“那是程统领安排的人手。”殷玉英道。

“程统领?娘知不知道这里的情况?”吴云晖问道,心中不由得一惊。何婧英小声道:“几乎绝大多数地方都是这样的,舅母还说现在是非常时期……”吴云晖道:“什么非常时期?自从我走之后,朱雀城就变样了。”“说得好,知道这样,你为什么不早一些回家。”何倩玉身形已经到了他们的中间,今天她穿著一身金黄色的宫装,衣服上面绣了一只火凤凰。

“倩……娘,你怎么来了?”吴云晖张口就差点说错了话。“为什么到了栖凤镇还不回家?”何倩玉冷冷道。“舅母,表哥是因为有事情,所以耽搁了。紫烟,把东西拿过来。”殷玉英说道。紫烟也如同其他婢女一样,身着劲装,却显出了女性的柔性美,双手呈上了包裹。

何倩玉一看见那些东西,不由得脸色大变,把东西随手递给了紫烟。然后身形骤动,犹如一只金凤凰,飞向了吴云晖,双手织出了一副绚烂的锦画,罩向了吴云晖。吴云晖身形也跟着一动,如同风中的树叶,随风摇摆,以近乎不可能的角度与身法,闪躲着何倩玉那暴风骤雨般的攻击。接着何倩玉退回了一边,冷脸道:“飞儿,为什么不还手?”“孩儿实在是不知道应该如何还手,娘的双手罩住孩儿诸身大穴,我除了躲避之外,已经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了。更何况这只是娘试探孩儿的武功罢了,绝对不会伤了孩儿的。”吴云晖笑道。

“这些年你难道就只学会了逃跑吗?”何倩玉道。“娘,我的‘凤舞九天’身法还过得去吧?再说轻功又不是为了攻击,它是为了更好地保命啊。”吴云晖道。 “胡说!‘朱雀六式’为什么要把‘凤舞九天’列为第一式的原因难道你忘记了吗?”何倩玉训斥道。“孩儿当然记得了,所以孩儿才会用心把轻功练好。”吴云晖沉声道。

何倩玉一时说不出话来,脸色变得很难看。司马茂英娇声道:“娘,刚才真的把我们吓了一跳。还好娘只是试探大哥的武功,大哥的武功还过得去吧?”“有进步,但是比起婉儿还是要差一大截,功力要差了很多。”何倩玉道。“姑姑,姐姐没有来吗?”何婧英道。“她们应该到了,你娘她们也来了。”何倩玉道。

“我们怎么比得上妹子的速度呢?妹子见儿心急,一听到云飞的消息,就赶紧出发,又嫌骑马的速度太慢了。”客店外传来一阵悦耳的笑声,跟着走进来一个身穿白色宫装的妇人,身后还跟着一个身着白衣、楚楚动人的少女,后面是一大队人。“贞风不是也来了吗?婉儿也来了。”何倩玉笑道。吴云晖一看,已经认出白衣妇人是何婧英之母、何成济之妻殷贞风,也是司马云飞的岳母。

“我们还是回去吧,这里也不是叙旧的地方。”后面身着桔黄色宫装的妇人笑道。吴云晖略一思索,已经知道了黄衣妇人是司马德文之姐、殷淳之妻司马如霜。

“娘,你也来了。”殷玉英惊喜道,“哥与表弟怎么没有来?”“如果我们都出来了,朱雀宫谁防守呢?”司马如霜笑道。“如霜姐说得对,我们是应该尽快赶回朱雀城,尤其是现在这个时候。”何倩玉沉声道。吴云晖心中也比较着急,如果朱雀城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他今后又如何面对地下的司马云飞和司马德文呢?“娘说得对,我们是应该回去了,我先走了。”吴云晖说着,已经向屋外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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