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火凤剑”夹着森森寒光,剑式依附,稠众环合,如走鹿驱羊,游鱼飞鸽,满洞都是剑光,一时之间,洞中石屑飞舞。 紫衣女子一时愣住了,只是怔怔地看着洞中飞舞的石屑,心中已经不只是悲伤了,更多的却是惊讶与不解。
“你怎么会‘天龙九剑’呢?”紫衣女子惊问道。 可是已经没有人回答了,吴云晖早在她发愣的时候离开了石洞,洞中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看了看四周,在洞中走了几步,身体上并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只是胸口有些不太对劲。伸手一探,手中已经多了一颗白色的珠子,白色的珠子中还有着缭绕的云气。“难道真的是我不可理喻?现在最要紧的还是去告诉大姐,或许她知道一些事情也说不定。”紫衣女子自言自语着,看了看方向,向山下疾驰而去。
“真不知道走了什么霉运,我怎么会遇上这么一个不讲道理的女子呢?”吴云晖蹲坐在一棵枝叶茂密的大树上,正努力地运功疗伤。出洞还没有几天,他已经发觉他的功力虽然深厚,但不能够完全释放出来。冯致远的一掌与紫衣女子的一掌虽然厉害,却使他能够更多地运用内力。但是运用这种方法来增加内力,终究不是办法。尤其是紫衣女子的那一掌,如果不是他发觉得早,恐怕早就去见司马德文了。
一个声音突然传入了他的耳中:“司马云飞,你站住,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了。”他略一思索就发觉这声音就是冯致远的声音。“真的这么巧吗?难道冯致远找到了司马云飞?”吴云晖心中一惊。 的确,离大树不远的地方,确实站着一个与吴云晖一模一样的青年男子,不同的却是那青年身穿白衣,穿戴也要比吴云晖整齐多了,双目比吴云晖的双眼显得有神多了,现在正一脸惊愕地看着他面前的挡路人。在他的前边站着面带冷笑的冯致远,身后跟着马飞,还有几个身着黑衣,手持利剑的壮汉。
“我好像没有见过你们吧,我们之间也不可能有什么冤仇吧?”司马云飞沉声道,冷眼扫视着众人。 “司马云飞,看来你是风流过后把什么事情都忘记了吧,昨天晚上你竟然敢救我们要追捕的人。”马飞高声道。
“风流?真是没想到竟然会是你们,昨天晚上那几个小混混是你们的人。倩柔姑娘已经说明白了只卖艺不卖身,你们却要强迫她成事,这种人我没有把他们杀了,已经是格外开恩了。不过从他们的身手看来,你们的功夫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竟然敢阻挡我的去路。”司马云飞冷冷道。
冯致远怒道:“谁是小混混?司马云飞,你不要东拉西扯。不要以为你能够挡住我的一掌,就可以这么猖狂了。昨天晚上如果不是我大意轻敌,又怎么会让你逃出我的手掌心呢?”
司马云飞冷冷道:“我根本就没有见过你们的面,不论你们是谁,我都不会害怕的。”
“尊者,会不会是我们弄错了,或许我们要找的人不是他。”马飞突然道。冯致远怒道:“马飞,铁云的仇难道你不报了?天下哪有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的呢?” 马飞劝道:“尊者,我们现在用不着与司马云飞计较,如果真的是他,也不用现在报仇啊。反正我们有了布置,他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现在我们不能够对付他,以后再对付他也不迟啊。” 树上的吴云晖心中剧震,不知道马飞口中的布置到底是什么布置。
“你们到底让不让开?再不让开,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司马云飞怒道,眼神显得有些焦急。
冯致远道:“马飞,你也听到他的话了吧,你去会会他,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些什么能耐。”马飞略一点头,手臂变为了金色,一个飞身已经靠近司马云飞身前五尺的地方。
“你们是咸池宫的!”司马云飞的脸色变了变,手中的剑斜立到了身侧,双目紧紧地盯着马飞的身形,不给马飞丝毫可乘之机。饶是如此,马飞泛着金光的手臂依然攻向了司马云飞。司马云飞斜立着的剑,迅速向上挥去,中途化为一只淡红色的凤凰,凤头凤爪锁定了马飞的咽喉。马飞心中略微一震,左手化拳为抓,抓向了司马云飞的长剑,侧身逼近,右手依然是一拳,挟着破风之声攻向了司马云飞的胸口。司马云飞神色自若,剑式依然不变,身体突然倒立在空中,左手有如凤嘴,“灵凤指”点向了马飞右手上的内关穴。马飞心中一寒,暗道:“如果被司马云飞点中内关穴,右手一时之间根本就不能够用力气。‘阴金手’虽然不怕一般刀剑,但是如果司马云飞手上的是一把宝剑,左手也可能会受伤。从司马云飞的招式看来,有恃无恐,可能对他手中的剑有信心。”思绪电转,马飞的心中已经有了好几种应付之策,现在的他只是决定选取哪一中方法罢了。
马飞的左手化抓为点,右手化拳为掌,抓向了司马云飞的左手五指。司马云飞招式不变,左手五指点向了马飞右掌上的劳宫穴。
“无耻!”司马云飞突然大叫道,收剑回指,凌空向后方飞去,从空中降下了点点的血光。他退得快,马飞也不慢,掌化为拳,向空中的司马云飞攻了过去,右拳狠狠击中在司马云飞的后背上。司马云飞右手中的剑,也迅速地向身下刺去。可是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马飞的那一拳,使得他的五脏六腑好像要沸腾一样难受。饶是如此,他也在马飞的右手上划出了一道血槽,使得马飞一时之间没有再追下去。
司马云飞一落到地上,鲜血犹如泉涌从他的口中流了出来,脸色霎时间变得苍白,愤怒道:“你们好卑鄙,竟然偷袭我。”冯致远冷笑道:“连我的‘点金指’指力都不能够躲开,这只能说明你的武功不够高。刚才你还敢说大话,对我们不客气,我倒要看看你到底应该怎样对我们不客气。马飞动手!”
司马云飞脸色惨然,脚步晃动,手中的剑都有些拿不稳了,双目却一动不动地看着慢慢靠近的马飞。 为了减少血液的外流,马飞的右手已经被点住了穴道,左臂上的金光却越来越浓。司马云飞的那一剑不只是伤了他的手臂,更伤了他的信心。“受死吧!”马飞突然大吼道,左手迅速攻向了司马云飞。司马云飞的剑刚刚提起,马飞的拳头已经与他的身体来了一次亲密接触了,司马云飞的口中更是喷血如注,还夹着点点的内脏,白衣成了血衣。
吴云晖虽然也关切着场中的打斗,可惜的是,他必须运功疗伤。直到司马云飞喷血如注的时候,才运攻完毕。
他一出来,就看到马飞正要对已经躺在地上、毫无还手之力的司马云飞攻去一拳,不由得口中大叫道:“手下留人!”右手中变得血红的“火凤剑”,也向马飞掷去,身体也犹如一只巨鹰,飞向了司马云飞。
“马飞,小心背后的剑!”冯致远不由得大惊道。十指连弹,飞出点点金光,攻向了空中疾驰的吴云晖。吴云晖身形在空中连变,腰间的“千载寒”已经拔出,一股寒气铺天而降,笼罩地上的众人,剑式赫然是“天龙九剑”中的最后一式“领龙觅境”。地面上的壮汉连剑还没来得及拔出,已经被那些剑光穿过了身体,当场僵硬。
冯致远心中更是大惊,救命绝技“暴虎冯河”已经使出,但是为时已晚,“千载寒”已经到了他的头顶,森森的寒气刺入了他的身体中。他的身形略微一慢,“千载寒”已经斩断了他的左臂,口中发出一声惨叫,右手击向了空中的吴云晖。
吴云晖避无可避,用身体硬承受了冯致远那集全身功力的一拳,手中的剑突然弯了一个直角,从冯致远的头顶直劈而下,冯致远倒在地上就再也没有动弹了。
说时迟那时快,吴云晖把这些人杀掉之后,“火凤剑”就飞到马飞的身边。马飞虽然听到了冯致远的提醒,但是他一心只想着取司马云飞的性命,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他微一转身,想用左手的功力把“火凤剑”挡开, 如果他不回头还好一些,这一回头,正看见吴云晖用身体硬挡了冯致远的致命一击,并把冯致远劈成了两半,却连一丝血液也没有流出来。他好像见到了妖魅一样,直到“火凤剑”穿过身体,才意识到自己的生命已经结束,但是眼中的恐惧却并没有随着死亡而消失。
“司马大哥,你怎么了?”吴云晖飞身来到司马云飞的身边,用双手把他扶了起来,右手抵住司马云飞的神堂穴,缓缓地输入“火凤战劲” 。“你是谁……你怎么会和我长得这么相像?”司马云飞张着无神的双眼,看着与他一模一样的吴云晖,口中的鲜血却不可抑制地向外流出。
“我叫吴云晖。”吴云晖痛苦道。
“‘火凤剑’怎么会在你的手上……我爹呢?”司马云飞缓缓问道。
吴云晖悲伤道:“司马大叔他……去了,他叫我到朱雀宫把剑交给你们。如果不是我惹了冯致远,你也不会变为这样子……”
“其实你不得罪他们,他们也会到朱雀宫找麻烦的……朱雀宫现在已经是危机重重了,如果不是娘和令婉支撑着,说不定……”说着,从口中咳出了一些血块,还掺杂着一些被震碎的内脏。
吴云晖劝阻道:“司马大哥,你别说话,你好好休息一下……”
司马云飞徐徐道:“我的伤势……你应该知道得很清楚……没有人能够救我了……你拥有‘火凤剑’……轻功中有‘凤舞九天’的影子……相貌又与我如此的相似……我想求你一件事情……不知道云晖兄弟能不能够答应我?”说完无神的双眼紧盯着吴云晖,使得吴云晖感到那目光中的责任。
“不论是什么事情,我都会答应你的。”吴云晖坚定地说道。
司马云飞的脸上浮现出了笑容,无神的双眼也变得明亮起来了,缓缓道:“谢谢你……我想请你冒充我……回去告诉我娘……朱雀宫所面临的严峻问题。记住要小心程笑天。”
吴云晖心中一惊,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
“我在家中是很懦弱的……我最喜欢穿的是白色的衣服……不是黑色的……不过没有关系……我出来已经三年了……希望你能够帮朱雀宫渡过危机……兄弟……我死之后……请你把我的尸体火化掉吧……骨灰就地埋掉……这个世界上只能够有一个司马云飞。”
吴云晖轻轻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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