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元真练功(5)

吴云晖不由得感到脑袋有些发涨,那些句子实在是太深奥了,一时之间他根本就不能够理解它们的内涵。只知道四个人的说法虽然都各不相同,但都是在对“天地正气”做一些说明或补充。另外还有“诸天剑法”,三十六式剑法与三十六重“天地正气”相辅相成,只有当“天地正气”完全修炼成功后,“诸天剑法”才能够发挥它的威力。“天地正气”三十六重共分为大罗天一重,三清天三重,四梵天四重,无色界四重,色界十八重,欲界六重,修炼成功之后,能力可以与神魔相媲美。

看完了那些文字,他才明白右边墙上所绘的人物,原来就是神族的三清大帝,中间的是玉清元始天尊,代表着混沌未开、天地未劈的“太清”时代,此时无天地、人类、万物;左边的是上清灵宝天尊,象征着“元气”之始的“混元”时代,元气是万物的本原,它在宇宙中运行,逐渐弥漫分为阴阳二气;右边的是太清道德天尊,象征着分出的阴阳二气,阳气上升为天,阴气下降为地,宇宙现出朦胧的轮廓,进入了“太初”时代。整幅画代表着天地开辟的先后顺序,但是吴云晖对其它的两幅画却依然不能够理解,那第四个写字的人也不知道是谁。

现在他心中只想到一个目标,就是练好武功,好完成司马德文的遗愿,饿了就吃红色的果子,渴了就吃雪白的果子,时间就在练武中缓缓的流逝了。

洞中无甲子,转眼间八年已经过去了,吴云晖也由小孩子长成了一名英俊的青年男子,与画中那名青年男子相比之下,毫不逊色,与他梦境中的司马德文的脸孔几乎完全相同。

八年中,天王宫的“天龙九剑”、“龙吟手”,朱雀宫的“朱雀六式”、“灵凤指”,“四绝剑式”都修炼得纯熟无比,“蟠龙真气”与“火凤战劲”也修炼到了神气内敛的地步。但是令他感到不解的是,“天地正气”始终不能够修炼过欲界,使得“诸天剑法”徒有招式,而没有什么威力,用别的真气又不能够驾驭剑招,这使他感到无比的疑惑,也使他感到没有再留下来的必要,决定离开元真洞。

洞外的金线火蛇的尸体已经完全腐烂了,除了白骨之外,只剩下一条金线,头部还有着一红一白的两颗珠子,从远处看去,都可以看见珠子里边好现有氤氲之气在旋转一样,使得珠子显得有些缥缈,煞是好看。这些东西对吴云晖来说没有一丝吸引力,他在司马德文的坟前默默地站着,然后跪在了地上,口中坚定地说道:“司马大叔,我这就要离开了,今后会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不能够来看你了,希望你原谅我。我办好事情以后,一定会来陪你的。”说完连拜了三拜,依恋地看了看司马德文的坟,缓缓地向洞口走去,速度看似很慢,但是转瞬间就到了洞口,只在空中飘下了几滴清泪。

又是岔路口,吴云晖的心中不由得一动,八年前他经过这里以后,就没有再来过这里。洞中的热浪早已经消失殆尽,火红的岩石也变为了褐色。走到这里,他不由得有一种想进去一探究竟的欲望,没有走遍这个山洞,心中始终有一种遗憾的感觉。

吴云晖感到奇怪,越往里走,越觉得有清新的空气流入,还有着那么一丝丝的风吹在脸上。

“难道尽头那里有出路?”吴云晖心中疑惑道。的确,路的尽头是出路,但也不是所有人的出路。 洞的尽头十分宽敞,四面却是高不见峰的悬崖,好像是一条大裂缝一样,连一只飞鸟也看不见,大概是太高了吧,鸟儿也害怕折断翅膀。洞口对面的石壁前,有一具尸体,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年,尸体只剩下了白骨,那白骨外边还有一件黑色的衣服,却是完好无损。尸体旁边还放着一把剑,剑身依然是寒光闪闪,这么多年都没有被锈蚀,一看就知道是一把好剑。剑柄上镶着一颗黄色的玉,微微泛出些黄光。

吴云晖不由得走了过去。尸体的前面还杂乱地写着一些字,这些字迹十分潦草,右手还放在最后一个字上,显然那时候他的生命已经快要结束了。 吴云晖仔细看了看,才了解到面前的这具尸体是因为与金线火蛇打斗后,身中火毒,但是他没有司马德文幸运,最后火毒发作被夺取了生命。这里虽然是出路,他已经没有能力再出去了。他进入洞中的最大收获就是得到一本书,就放在身上,希望有缘人得到。旁边的那把剑是一把软剑,叫“千载寒”,若不是因为有了剑柄上的那颗万年温玉,几乎没有人敢碰它。

最令他感到惊奇的却是有关金线火蛇的说法,金线火蛇身上拥有四宝:内丹、金线、“阴神珠”和“阳神珠”。内丹有发觉万毒的作用,并能够使毒性降到最低伤害,或许还有别的作用;金线质地柔软,坚韧无比,就是削铁如泥的刀剑,也不能够一下子把它斩断;“阴神珠”与“阳神珠”除了能够解毒之外,长期带在身上还能够增长内力。

吴云晖了解得越多,却变得纳闷起来,思索道:“这个地方根本就不是一般人该来的,难道他也与司马大叔一样,是命运的安排吗?为什么会有这种安排呢?如果是他遇见了我,是否我的那第七条断脉该由他来完成呢?”他感觉到自己的路已经被别人规定好了的,他只能够沿着别人规定的路去走,就好像是一颗棋子,在别人的棋盘上走着,身不由己。想到深处,他不由得仰天长啸道:“没有人能够控制我的命运,我的命运要由我自己来决定!”

他黯然地看着地上的尸体,口中突然道:“大地无痕。”右手随手用“火凤剑”向地上一划,地上岩石好像是熔化了一样,变得火红,左手一道青气冲向了岩石,岩石就像一条条火龙一样,飞跃而出,地上已经多出了一个两尺多深的坑。

他拾起了地上那把“千载寒”,果然名副其实,虽然手上没有什么感觉,但是剑尖一触到那个坑,火红的岩石就去了它的热气。他把那具白骨抱起来,放到了坑中,刚想掩埋掉那具白骨,但是突然意识到他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不能够说是衣服了,说道:“前辈,对不起了,本来我不该打扰你的,但是我现在要出去,我必须借你的衣服一用。”说完对着尸体磕了三个头,就动手解尸体上的衣服。

一股冰冷的真气遽然从尸体上迸发出来,从他的手中传入身体中,眼中浮现出许多幻象。吴云晖这才知道冰冷的真气是这死者的真元,是“玄冥神功”真气,与“千载寒”一起使用,会发挥更大的威力。

最后,一本丝织绢册从他的尸骨中掉了出来,封面上面写着八个字:神族宝典,万相神功。

“难道这就是这位前辈所说的最大收获吗?”吴云晖心中想着,手不由得打开了书。开始第一页上写着:“世间万象,人有万相”八个字。吴云晖一直读了下去。最后当他放下书,真正明白了这本书为什么要称为神族宝典了,一个人生来面貌已经被确定了,可是修炼“万相神功”之后,一个人能够在瞬间变为另一个人,这对于打探消息与接近敌人有着莫大的好处,这也是为什么现在的神州只有神的传说,而没有人真正见过神的原因。

吴云晖默默地想了想,身体上的肌肉一阵颤动,透过剑身的反射,他看见自己已经变得与元真洞中那青年男子一模一样了,不同的是他没有穿多少衣服罢了。他心中大喜,面目还原后,把绢册放进了坑中,但犹豫之后,绢册在火焰中化为了灰烬。

吴云晖脱下衣服后,沉默道:“前辈,这里太孤单了,我还是把你带去找一个伴吧。”

洞中已经多了一座坟,司马德文不再孤单了。

吴云晖身着黑色的衣服,那把“千载寒”用布包着,当作腰带一样,系在了腰上,只在前边露出了那颗万年温玉;“火凤剑”也用布包着,遮住了它的寒光。蛇身也只剩下了白骨,那道金线与两颗珠子已经不见了,吴云晖默默地站着。“司马大叔,我给你找来了一个伙伴,或许这位前辈与你一样,都是因为命运的安排才来到这里的,我不能够陪你们两个人,你们两个人在地下好好地相处,就不会感到寂寞了,我是真的要走了。”吴云晖徐徐道。说完就一个旋身,脚尖一点地,飞一般地向洞外疾驰而去。

吴云晖望了望那高耸云霄的裂缝,解下了腰中的“千载寒”,右手拿着“火凤剑”,并用金线把两把剑系住,身体犹如一条出水游龙,向悬崖上窜去。到快要力竭时,吴云晖右手中的“火凤剑”毫无阻挡地刺入了岩石中,左手中的“千载寒”就在那里挖一个坑,使之成为下次跳跃的立足之点。如此反复了很多次,他才隐入云气之中。可是离峰顶还有很大一段距离,他已感觉到十分疲劳了,现在的他,几乎是在精神的支撑之下,才能够坚持到现在的。要爬上峰顶并不是他想象的那么简单,有好几次剑掉了下去,如果不是有金线连结着,他真的要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了。现在对他来说是进退两难,下不好下,上不好上,他正处在大裂缝的中间。

他又瞑目休息了一会,突然感到岩石有些不太对劲,竟然轻微地颤动起来。吴云晖不由得仔细地看了看四周的情况,下边的洞天已经不见,完全被滚滚的岩石掩埋了。声声巨响,震耳欲聋。吴云晖变得黯然起来,这就意味着,他再也不能够回到这里来祭拜司马德文与那不知名的前辈了。

体力恢复了以后,吴云晖又开始向上跃去,每一次都是十丈左右,身形在裂缝中不断地变换,双剑也不时地刺入岩石中。但是他的心中却越来越感到不安,元真洞被掩埋,难道也是预定好的吗?

终于到了峰顶了,他已累得不行,手上连拿剑的力量都没有了。刚想在峰顶上休息,他忽然感到脚底的岩石在颤动,于是赶紧向宽阔之地跃去。奇怪的是,那种颤抖别的地方都没有,但是那条裂缝却在颤抖中在他的眼前消失不见了。

半生崖,景色依旧,人事全非。自从八年前的那场血拼之后,这里更是人迹罕至。可是在这刺眼的阳光之下,平台上站着一个黑衣青年,双目有些湿润,手中拿着一把用布包着的长剑,使得半生崖上的气氛更是显得奇怪。黑衣青年就是到这里来悼念邢一明的吴云晖,八年前也是这个时候,他与邢一明先后掉入了平台下的云海之中,可是只有他奇迹般地活了下来。

“谁,站出来!”吴云晖突然冷冷道。

“站出来有什么不可以的?大哥,你为什么不回家?”一个红衣女子站了出来,娇如白雪,梨云为骨,秋水为神,双眼冷冷地看着吴云晖。她的身后还跟着两个女子,一绿一黄,绿衣女子秀发如云,黛绿双娥,鸦黄半额,眼如秋水,乍回雪色依依。黄衣女子,身着宫装,显得幽妍清倩,姿态婉转轻盈。

“大哥?”吴云晖不由得心中一惊,他什么时候成了别人的大哥? 他怔怔地看着面前的三女,一时说不出话来。

“是啊,表哥,你离开家都已经三年了,为什么不回家去看看舅母呢?最可怜的还是令婉姐了,你刚刚与她成亲三天就离家出走了,这是为什么啊?”黄衣女子责怪道。话音一顿,继续道:“表哥,你的身上怎么有这么一股怪味呢?”绿衣女子点头道:“就是嘛,姐夫,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你怎么不回家呢?姐姐还等着你回去呢。”

吴云晖看了看三女,心中一惊,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上朱雀宫的人,脑海中对她们只有模糊的记忆,一时之间却想不出她们的名字。良久才道:“或许你们认错了人吧,我只是与你们所说的那个人很相似罢了,我并不是你们要找的人。”

红衣女子道:“大哥,你是不是练武连脑袋都练糊涂了?天下间怎么会有人面貌相同呢?就是树叶也找不到一样的啊。” 吴云晖缓声道:“但是它们可以相似。”绿衣女子道:“姐夫,你就不要再逗了。虽然姑姑对你很严厉,但是那也是为了你好,她也是希望你振兴朱雀宫啊!你也知道自从爹爹、舅舅与姨父一起失踪之后,朱雀宫全靠她们几个女人支撑着,姑姑那样对你也是希望你能够尽快地为她分忧解难啊。”

吴云晖沉默道:“你们为什么要到这里来?”

红衣女子反问道:“大哥,三年前你出走的时候,不是说要去找寻父亲的下落吗?你怎么也会到这里来?”

吴云晖沉痛道:“我到这里是因为我要祭拜一个人,一个对我有救命之恩的人。”

黄衣女子道:“既然他救过你,那他就对我们整个朱雀宫有恩,我们也应该祭拜他。”

吴云晖缓缓道:“不用麻烦你们了,我想在这里再呆一会儿,你们走吧。”

“姐夫,玉英表姐说得没错啊……”绿衣女子轻声道。

吴云晖道:“你们都没有错,错的是我,我不该在这里出现。你们不走,那我走。”

“大哥,我们可以走,但是你得答应我们与我们一起回家。娘真的很想你,我们一家都希望你回去啊!即使你的武功再差,也没有关系的,令婉姐的武功我们都知道得很清楚的,有了她的帮助,你的武功再差也没有关系。”红衣女子道。

“胡扯!”吴云晖怒道。

“大哥,你别生气嘛,我这也只是照事实说出来罢了。如果不是因为令婉姐的武功比你高,你会离家出走吗?”红衣女子道。

吴云晖不由得又好气又好笑,为什么这种事情会降临在他的身上?他转过身来,向崖下拜了三拜,身形就像一条戏水的游龙一样,向平台边的岩石丛中跃去,转瞬就消失在岩石丛中。三名女子还来不及反应,看着逐渐消失身影的吴云晖,追已经来不及了。

“表姐,我们为什么不把大哥追回来呢?”红衣女子问道。“表妹,你也看见了,表哥的轻功,速度之快、每一步的距离之远,根本就不是我们所能够追得上的。而且他的身法,也不太像我们朱雀宫的‘凤舞九天’啊。”黄衣女子思索道。“那我们回去问问我娘,大哥最怕的就是娘了。三年前要不是他偷偷地溜走,他一定没有那个胆子敢当着我娘的面离家出走的。”红衣女子道。“那我们就走吧,或许舅母会有办法。”黄衣女子道。说完率先向山下飞驰而去。其余二女也不示弱,三人就如同三种不同颜色的云彩,向山下飘去。      


---------------------------------------------------------------------------
阅读推荐:灭秦   无赖天子   玄武天下   圣魔天子   魔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