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去把牛义仁和焦二叫进来。”范子腾突然大喝道。 一个黄衣侍卫领命而去。
钱堂主待侍卫离去后,问道:“总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那两个守门的侍卫能够知道什么?” 范子腾愤怒道:“可能与他们两个人大有关系,说不定就是因为他们两个人才坏了我的大事。如果真的是这样,他们就是万死也难抵其罪。”钱堂主惊讶道:“总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范子腾缓缓说道:“钱堂主,现在不用着急,等他们两人来过以后,你就会明白的。”不愧为“覆雨翻云手”,范子腾的情绪变化之快,使得钱堂主不由得感到心脏有些收缩。
“属下牛义仁(焦二)参见总管、钱堂主。”牛义仁与焦二同时行礼道。范子腾沉声道:“焦二,上次叫你做的事情你完成没有?”“禀告总管,那件事属下保证已经完成。”焦二回答道。“如果死人活过来了又该怎么办呢?”“总管说笑了……”焦二嘟囔道。范子腾怒道:“说笑?你看见我什么时候说笑过?”“我……”焦二的身躯不由得抖动起来,因为范子腾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盛怒过。 “有什么话就快说!”“那天我没有检查过,我以为我那样做就可以置他于死地的,何况他还是一个小孩。”
“混账!”范子腾飞起一脚,焦二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发出,就在血雾中跌向了远处,再也没有爬起来,路上多了一条血痕。
“总管,你怎么杀了他呢?”钱堂主惊讶道。范子腾冷冷道:“他自有取死之道,连我平时的话都不记得了,做错了事情不承认错误,还敢在这里狡辩。如果他能够仔细一些,我们现在还用得着这么辛苦吗?”“总管的意思是否就是说,我们要找的东西就在他的身上?”“那是当然了,那个小女孩身上没有什么东西,东西当然是在他的身上了。”“什么小女孩?” 范子腾看了看钱堂主:“难道你还不知道宫主刚刚收了一个义女吗?”钱堂主恭维道:“总管不愧为总管,这种事情都知道,宫中很少有人知道的。”范子腾笑道:“如果连这种事情都不知道,我还管什么呢?”又沉声道:“牛义仁,那天那个小孩你还知道吧?”牛义仁赶紧回答道:“启禀总管,属下知道,属下这条左臂就是因为他才丢掉的。”范子腾道:“好,很好!你立刻陪着钱堂主一道,去给我把那个小孩找到,听清楚了吗?”牛义仁道:“属下明白。” 范子腾挥手道:“你下去吧,呆会到铁骑堂向钱堂主报到。”牛义仁行礼退了出去。
门外焦二的尸首已经不见了,地上也只剩下依稀的一点血渍。
钱堂主道:“总管,如果没有别的事情,那我就去部署了。”范子腾道:“不急不急,钱堂主你有什么打算?”“我会侦骑四出,张贴他的画像,一定会找到他的。”范子腾沉声道:“钱堂主,你太疏忽了,这件事不能够大肆渲染。更何况他身上的东西,万一被别的有心人知道了,我们的麻烦就大了。”
“那总管的意思是……”钱堂主拖长声音道。范子腾道:“我们天都,地处朱雀、修罗、咸池、神水四座城市的中间,这四个方向他都可以逃跑,但是最有可能的方向就是南方的朱雀城了,你只要在这一路上布下天罗地网就可以了。”“可是,总管你怎么可以猜测到他一定往南方走呢?” “这你不用担心,我自有我的办法,只是他的具体位置我不知道罢了。”范子腾高深莫测地笑了笑,补充道,“这几座城池中,只有南方的朱雀城民风最纯朴了,更何况咸池宫的使者带来了一个消息,说有大批人物涌向天都,他们也是冲着那东西来的,你想他可能还会向北走吗?”“总管神机妙算,这一次一定会成功的。”“希望吧,现在要取得它,或许要困难一些。到时候,我会派人支持你的。”范子腾略含隐忧地说道。
烈日当空,天地间充满了热意,大地好像着了火一样,连野草也显得无精打采。可就在这时候,通向帝江渡口的路上,一个衣衫褴褛、脸孔黑黑的小孩正顶着烈日行走,他赫然就是从天都地底秘洞中走出来的吴云晖。身上依旧是那件白衣,由于很久没有清洗了,白衣有些变黑了,说黑衣倒是更确切一些。衣服也显得更破烂了,露出了黄色的皮肤,汗流满面,白一道黑一道的,好像涂了染料一样。
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个小茶铺,吴云晖不由得高兴起来,走了这么久,他早就感到又饥又渴了,那个小茶铺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沙漠中的绿洲,航船上的罗盘。
茶铺外边系着好几匹骏马,也是大汗淋漓,显然是经过了长时间的奔跑,现在正悠闲地吃着草料。茶铺里已经坐满了风尘仆仆的人物,身上还带着兵器,使得本来不大的茶铺显得有些拥挤,也使得这本不繁华的乡村小店透露出了一种不协和的气氛。
“大叔,能不能够给我一碗茶?”吴云晖祈求道。掌柜道:“要喝茶就自己倒吧,我现在正忙着呢。”的确,这里掌柜身兼数职,既要泡茶,又要做面点,还得不时地为每一位客人倒茶。现在的他也是汗流满面,粗布黑衣也被汗湿透了,不时地用一条白毛巾擦拭着脸上的汗,使得白毛巾也显得有些发黑了。对于吴云晖这样一个身着破破烂烂衣服的人,他哪有闲心去招呼?
吴云晖看了看掌柜,低声道:“可是我没有钱。”掌柜正准备答话,一个声音却把他吓了一跳。“伙计,赶紧上茶,生意这么好,也不多用几个人,再不给我拿过来,我他妈的就拆了你这鸡毛小店。”声如巨雷,使得茶铺上的茅草都为之震动。生意虽好,但是那些明晃晃的刀剑却让掌柜打心底感到害怕。
掌柜看了看吴云晖,问道:“这样吧,你帮我去斟茶倒水,我除了给你水喝之外,再给你几个馒头,怎么样?”“可以,谢谢大叔。”吴云晖高兴道,说完提着茶壶走了过去。
“真他妈的慢,老子等了这么久了,难道还要老子把茶叶一起喝下去吗?如果不是这个小鬼,真他妈的恨不得一巴掌赏给你。”黑衣壮汉待吴云晖倒茶后说道。吴云晖看了看黑衣壮汉,那黑色的衣服上面还绣着一只白额虎头,显得有些不伦不类。坐在上位的是身着白衣,绣着一只金色虎头的长须中年,对面的是一个与他一样穿着的瘦小青年。
吴云晖强忍住笑意,恭声道:“请问大爷,您老还有什么吩咐?”“现在没有了,你自己看着办吧,下次再是这样磨磨蹭蹭的,别看你是小孩,也等着领大爷的赏赐吧。”黑衣壮汉道。吴云晖道声“请慢用”后,又向别的桌子走去。
“这茶真是清凉解渴啊。”吴云晖迅速地喝完了一碗茶,赞美道。掌柜自豪道:“这是当然了,我老董的手艺在这附近十村八乡的,可不是吹的。”“大叔,你这里的生意这么好,为什么不雇佣一个伙计呢?你一个人不是很忙吗?”董掌柜叹道:“这也是这几天才生意这么好的。这里地处偏僻,平时只有很少人路过,连生活都难,哪还能够雇什么伙计呢?” 吴云晖惊讶道:“那为什么现在又有这么多的客人呢?”董掌柜道:“我也不知道,好像他们是冲着什么宝物去的。其实这种事情对我们来说最好还是少接触一些好,那些刀剑看得我心中直发毛。”吴云晖正准备答话,黑衣壮汉那如雷鸣般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伙计,再拿两笼包子过来。”吴云晖赶紧拿着包子走了过去,害怕得罪了那些武林人物。
“尊者,你说那小子能够跑到什么地方去?我们从西方一直追踪到这里,还是没有发现那个小子。”黑衣壮汉道。“我怎么知道,除了天王宫的人知道那小子长得什么样之外,我怎么知道?”白衣中年道。黑衣壮汉不满道:“这不是明显地没有诚意嘛,凭我们咸池宫在神州的地位……”“少说废话,吃了东西好走路。没有我们,即使他们拿到了那东西也是没有用的。”白衣中年训斥道。“尊者……”黑衣壮汉还想说话,却被白衣中年用眼神制止住了。茶铺中的声音同时静了下来,每一个人虽然都在吃着东西,但是他们的心神却移到了那一桌上,想听取更多的信息。
“大爷,这是你们需要的,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吴云晖说着就把点心放到了桌上,心中却为自己捏了一把汗,直到转过身才定下心来。刚才咸池宫三人所说的小孩就是他自己,自己已成为了所有人的目标,他还茫然不知,一时之间,何去何从,使得他难以决定。天王宫人最后才到,无非就是为了防止他向北方逃亡。如果他们把他的画像传播出去,那他就会处于步步危机之中了,他必须想一个对策才行,否则,天地虽大,也没有他吴云晖的立足之地。
“小伙计,你干这一行多久了?”白衣中年叫住了他,顷刻之间,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吴云晖的身上,使得吴云晖只感到心脏急剧收缩,寒气直冒。“大爷,我今天才干的这一行,这里地处偏僻,平时很少有人路过这里,生意不太好,可是最近几天,有很多的人路过这里,董掌柜一时忙不过来,才临时雇佣我的。”吴云晖平静地说道。“哦,是这样。没有你的事了。”白衣中年微笑道,“
“如果还有什么事情,我会叫你的。” 黑衣壮汉道:“总管……”“吃饭,今天这么热,我们还是晚上再走吧。”白衣中年道。虽然是这样,但是白衣中年的最后一句话,却使得茶铺中人眼神变化,连小声的交谈都没有了,除了锅里沸水的“咕咕”声与木材燃烧的爆裂声之外,就只剩下了众人咀嚼食物的声音。吴云晖的心中却已经无法平静下来了。白衣中年的话,明确地表示了对他的怀疑,众人那变化的目光,也对他产生了兴趣,使得他感到危机重重,心中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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