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预赛前期

比赛继续进行,在我所进的两个球的激励下,这次轮到市大发动攻势的浪潮了。两条边路,一条中轴线,将都大队员压制在自己半场,几无还手之力。高川见两名队员已经没有体力了,就审时度势的将他们换下场,换上生龙活虎的生力军,进行轮番的冲击。我虽情绪高亢,但一想到自己还是有后腰的职责所在,不便过分压上,就坐镇中路,与组织前卫三浦一起进行组织,并兼顾防守,防止都大发动反击。一时间,都大的球门前险象环生,所有都大队员包括山田在内都不得不退回自己半场防守。在都大队员的拼死防守下,市大的优势并没能化为胜势。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终于,全场比赛结束,比分最终还是2:2,打成平局。

确实,都大的总体实力要在我方之上,能取得平局已经是不错的结果。但问题是我是在比赛第68分钟才被换上场的,如果我早些上场的话……并不是我骄傲自满,但是从市大队员们在赛后看我的眼神以及都大队员对我敬畏的表情中,我已经找到了答案,有没有我上场,市大是截然不同的两支球队。我已经不是以秘密武器可以形容的了,在市大中我的地位,已经上升到当年马拉多纳在阿根廷队中的地位一样了,我就是他们的定海针,我就是顶梁柱。

我不知道自这场比赛以后,各大学足球队的情报网是否已经把我列入了重点需盯防的黑名单里,只知道以后我穿着31号球衣登场后,没有人再敢忽视我了。哪个队忽视我的存在,将付出惨痛的代价。

短暂的春假结束后,新学期就要来临了,也就是我将作为正式的硕士生入学了。同时,全日本大学生足球联赛的神奈川预选赛也要开始了。可我也遇到了难题,作为正式的硕士生,每天有不同的研究任务,不再像以前上课一般有时间规律性,即便是周六、日也可能有研究课题,万一要去县内外很远的地方打联赛,势必要影响到研究任务。怎么办?

在4月份开学前,我特地找了高川,让他去和我教授谈判。教授当然很不愿意,我也很在乎这份学业,不想轻易放弃,况且更对不起支付了昂贵学费的老万。老万也一再警告我,不能因为足球影响学业,并且他将这件事提升到是否对得起我死去的双亲的程度来说,确实给我不少压力。所以最后还是由我拍板决定,凡是车程超过两个小时以上的地方,客场比赛我都不参加。高川哭丧着脸同意了我的决定,这可对他是个打击。

我既然决定了,就要坚决做到,整个春假里,我积极参加训练,积极打工,积极做好一切入学准备,以迎接新学年的到来。自从在球场上狂吻了叶子后,田中也不敢再缠着她,而叶子也逢人就说我是她的男朋友,并为此充满骄傲。我心里并没有被她的美貌所迷醉,但也没有反驳她的话,不置可否,既然别人都以为是的,她说是就是吧,反正我心里只有阳阳一个,很难改变。我很执著,这是我的性格。况且叶子只是个日本女孩子,我一向不大喜欢和她们交往的,就当是一场游戏吧,也无不可。

总之在市大校园里,我也算小有名气了,杨天骏慨叹着他自己不会踢球,否则也和我并肩作战,少林与太极在球场上共放光芒,将小日本踢的找不到北,岂不很爽?

4月1日,是开学典礼,也是神奈川预选赛参赛队伍交锋日程表发放到各大学的日子,因此在典礼结束后,大家便急匆匆的赶到足球协会活动室,开会讨论日程安排。

预选赛先是主客场淘汰制,共有12支参赛队伍,决出六支队伍;再通过主客场淘汰制决出3强;最后3强进行主客场循环赛,以积分推定名次,最高者即可代表神奈川参加全日本联赛。4月13日是周日,这一天12支队伍统一开赛,捉对厮杀。市大的日程是这样的,4月13日客场挑战鹤见大学,4月20日主场迎战鹤见大学。主客场制胜一场则得3

分,平是1分,积分相同则计算净胜球数,净胜球数相同则计算客场进球数多少,全都相同则选一块中立场地再战一场。如若市大胜出,则下一轮即4月27日将客场挑战的对手是关东学院大和神奈川县大之间的胜者,二者实力皆不俗,但关东学院大略强些。神奈川县的NO.1是横滨国立大学,NO.2就是关东学院大,这二者是将来市大的最主要对手。3强循环赛将于5月11日开始打响,6月1日结束。如果有幸取得全日本大学联赛的参赛资格,则联赛将在暑假里即七月份展开。

我知道高川所感到头疼的事,就是我能不能参加客场比赛。鹤见大距离市大的巴士车程正好超过两个小时,我可以拒绝参加,那么客场的战术就成了关键,是保平争胜,还是死守不出、留到主场作战再倾力相击,这是个问题。

2003年4月12日,周六,是球队集训的日子。而明天,就是预选赛正式开打的日子。我已经正式决定不参加明天的比赛了,因此今天训练的内容基本上是强调进攻以边路突破为主,加强中场防守,阵型仍是451,与以前的市大战术基本无二。除了几名可能对我嫉恨的如田中之流的队员外,大多数队员对于我不能参加明天的比赛还是深感惋惜的。但他们都信心十足的表示,明天将会全力以赴,争取胜利。

训练结束,我和叶子并肩走在市大校园旁边的滨海散步道上,远眺那夕阳西下的绚烂海景。叶子甜甜的笑着,她清纯的脸庞看上去是那么的幸福满足,仿佛有我在她的身旁对她来说就是一切。她的父亲是个中型企业的总经理,母亲结婚前是小学教师,可以说是出生在一个典型的中产阶级家庭。像她这样的日本女孩子,从小学一直到大学,顺风顺水,是不会明白我这个出生在中国山区又成长在大城市并失去双亲的穷家孩子的心理历程的。我和她,就像深深结怨的中日关系,永远也调和不开,永远也没有幸福的。是啊,她只是甜甜的浅笑着,因为她不明白这些,她永远也不会明白的。小日本一直把中国作为亚洲地区最大的潜在敌人,并在钓鱼岛上不时的出现些挑衅行为,其真正目的在于“遏制中国”。以前在上海,我在大学里就听过许多日本右翼政客的疯狂叫嚣。来到日本,才知道事实比预想的更严重些,因为叫嚣已经上升到加置于一定范围的行动的地步了。小日本的军费开支是世界第二位,公开否定南京大屠杀,篡改历史教科书,愚导日本民众,首相参拜靖国神社……我不知道自己在日本算不算的上是个错误,虽然我的学业与政治无关,但形势令我不得不重视这些问题,这是每个热血的中国青年都要认真去思考的问题。足球呢?我只知道有一点我必须做到……我所做的任何一件事都不能给中国人丢脸,我要堂堂正正的做人,决不能让自己的同胞遭受日本人的欺负。

我的思潮起伏着,不知不觉间,我发现叶子已经挽住了我的胳膊,将头靠在我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幸福得微笑着。我无奈的苦笑着,是的,我们注定不能在一起的,不能!

           ☆        ☆        ☆

第二天,我没有随着市大球队及啦啦队一伙人搭上大巴赶往鹤见大学参加预选赛,仍和开学以来的每一天一样,一早就赶到研究室做课题。我所做的课题是将一些收集来的关于艾滋病病人的医学情报资料加以分析处理,并作出相关的统计报告。这是相当繁琐的一项课题,将来还需要自己亲自去一些高危场所收集情资料,要去面对那些同性恋者、吸毒者、妓女、舞男……这就是日本光华陆离的社面表层笼罩下的黑暗的一面。但我做课题的目的,并不是纯粹为了混个文凭,而是想真心实意的学些本事,将来回中国可以为中国的艾滋病防疫事业作出自己应有的贡献。我已抛开了刚来日本时那种因为失恋而自暴自弃的心态,想积极的面对人生,这是我的转变吗?是的,我变了!但我对阳阳的心没有变。

做完今天的课题,我发现还只有下午两点不到,想起今天是杨天骏的少林拳法协会的活动日,就赶着去见他了。谁知一走出医学研究大楼,就听到校门口传出的人声惊呼声以及几辆摩托车的引擎声,我赶紧跑出去看个究竟。

校门口,少林拳法协会的成员们正聚在一旁,惊恐万分的看着会长杨天骏被几个骑摩托车的黑衣男子包围着,在摩托车的后面还站着一名黑衣小日本恶狠狠的说:“你这个不知死活的中国人,今天让你知道我们的厉害!”

我看清楚了这个站着的小日本的脸,正是被杨击败过的空手道协会会长宫城正武。如果没有猜错,和他在一起的这些骑摩托车的小日本正是日本人人见之头疼的暴走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