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新太阳历1292年的新年钟声响起之前,余康带着华仪、杨琴、呦呦跟着山田丰佑、高桥信康踏上了日本共和国的土地。
余康回忆起唐文娟由于唐家的传统必须在家过年,气得她小嘴噘起老高、又吵又闹的样子,嘴角挂起了微笑。张雯本来想跟来,结果华仪以她必须完成新车测试任务为由,坚决地反对,张雯看着一大堆呦呦指挥人装配好的新车,也只有苦笑不已,在余康的要求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登上了这次商务旅行的空中客车。没办法呀,其他人都要回家过年,只有自己留守了。华仪向家里打了招呼,说自己要完成一次试炼之行,如果完成功力将直线串升,家中人也同意了。
一路上,山田丰佑对高桥信康冷言冷语,一副不屑的模样,高桥信康则一直沉默不语。余康心中怀疑高桥信康有着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秘密,看着高桥信康一副冷漠的表情,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余康也就没有心情仔细了解了。
日本共和国国土位于东华洋上,与原来在全人类的故乡地球上相似,国土是由多个岛屿组成。到达日本共和国首都新京都时,距离1292年还有两个小时。
走出机场,众人立刻被一片静寂的欢腾镇住了。天空飘着轻柔细雪,仿佛九天仙子的面纱,纷纷扬扬地洒落在屋顶上、杉树枝上、地面上。轻纱飘曳中,到处都是行人,站着的、走着的、跳着的,每一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憧憬,节日的盛装上挂着晶莹的雪花,踩着绵绵的白地毯,好象走在希望的灵境中。
这是怎样的世界啊!难道山田丰佑这个不入流的痞子有资格拥有这么美好的故乡?余康歪着脑袋想道:光看相貌气质,在场除了华仪外,高桥信康倒是与这幅雪景最为相容。他眼角一撇,忽然看到杨琴正在痴痴地看着那个面容冷酷的英俊少年,心中没来由的一酸。
转过头来,他看着细雪纷飞中的华仪,此时的华仪仿佛已经完全融入于这片冬日的雪景中。来自于东华洋上的寒风吹拂起她乌黑的发丝,粘着了三两片轻柔的雪花,仿如风雪女神送她的发饰。淡淡远山般的娥眉下,漆黑的瞳孔中含着一丝哀怨、两份无奈,剩下的全部是依恋,对于这冬雪无尽的依恋。翠绿色的风衣随风荡起,露出里面纤细的腰枝,就仿佛与这漫天白雪一般轻柔。藏青色拽地长裙在走动时会露出浑圆光滑的足髁,与雪白的地面相映衬,一股动人心弦的感动充塞在余康心中,余康看呆了。
好久之后,余康才被拍醒。拍醒他的是流着一口馋涎的山田丰佑。山田丰佑三魂去了六魄似的看着华仪,还不忘拍拍余康的肩膀。他本来想问问余康为什么目不转睛看着华仪干什么,顺着余康的目光看过去,他也立即得了痴呆症。
余康见到这个不入流的痞子瞪着华仪口水也流出来了,不禁伸出脚就给他来一下狠的,山田丰佑于是莫名其妙来了一个腾空三百六十度外加俯冲狗吃屎。抹去粘了一脸的积雪,山田丰佑站了起来嘀咕道:『不问缘由就乱打人,真是的。』
华仪看着两人不由扑哧一笑,满空间的雪花仿佛一瞬间全融化了。余康不敢多看,道:『你们两位主人倒是说一下,我们现在的方向到底应该去往哪里?』山田丰佑道:『我给你们找一家大酒店先住下,然后我回家报到一次就过来,你们都有妞,我也得去找一个才不会插蜡烛。』
呦呦在一边立刻道:『我也要,我也要!我也不要作电灯泡。』余康敲了一下他的破铁头,骂道:『你给我老实一点,这是大人的游戏,小孩不可以玩。』呦呦捂着头小声咕哝道:『现在可要三十岁才成年,一群都没有成年的小孩,还学大人发情,现在还是冬天啊……』
众皆大笑,山田丰佑道:『好!我给你找一个,但是你以后可不能再让我装配那个可恶的兔子车了。』山田丰佑这一个月为了装配『可爱兔』可是惨透了。呦呦立刻高兴道:『只要你给我找来,我以后就帮你装。』
此时故意放慢脚步,走在斜后方的一对男女正在小声交谈,可是现在余康听力实在太好了,就算再小声,他也能听得一字不漏。只听杨琴道:『高桥君,你要么也先回去吧,等一下可要来找我噢。』
高桥信康道:『那当然,我一回去放下东西就过来你身边,现在和你在一起,我心情开朗多了。』杨琴高兴道:『真的?那我好开心哟,只要你心情开朗,我也就放心了……』余康此时心中的醋意难以言喻,什么时候这两人关系已经到这么好的地步了呢?
众人随着山田丰佑穿行在积雪的街道上,转过几个街口,已经被周围五彩缤纷的霓虹灯完全包围。雪中的霓虹灯光更显得晶莹剔透,天空中四面八方都升起激光礼花的盛放姿采,众人只感到来到了一个传说的七彩琉璃世界。
七转八绕,六人已经来到一个安静的园林中。山田丰佑道:『这里虽然不是新京都最豪华的大酒店,但是闹中取静、环境幽雅,整体建筑、装潢风格朴素中带着雅致,非常舒适。』余康讶异道:『倒是看不出来你小子还有这份修养,真稀奇。』
山田丰佑道:『我们日本武士追求的就是美,形体的美,精神的美,行为的美……』一边说,一边斜着眼看着高桥信康,哼了一声道:『可是有人却因为某种行为破坏了这种至高的美感。』高桥信康还是一声不吭。
来到大堂,余康本来要开三间房,自己与呦呦一间,两个女孩一人一间,后来在山田丰佑的强烈要求下又特别给他多开了一间,四个房间门对着门,一边给两个女孩,另一边给自己和山田丰佑。
听着山田丰佑不停地吹嘘自己如何了得,在新京都有多少多少女友,又有多多少少少女愿意帮助他体现男性雄风,余康差点吐出来。我呸!你这不入流的痞子还有男性雄风吗?老子这么厉害还没有这样吹嘘哩。心中忽然想起唐文娟口中的长鼻子小象,不禁又是一阵心虚,转头看看华仪,发现她对山田丰佑的无耻吹嘘根本无动于衷,脸上始终带着微微的笑意,平和安详,给人心中宁静的感觉。
开好房后,众人立即进房梳洗,两个女孩和呦呦都很开心,等一下可以一起去逛街嘛,还可以与当地人一起守岁到新年的钟声响起,多浪漫呀。
余康很快洗漱干净,又拿了一块肮脏的抹布就擦向呦呦的破铁皮身体,嘴里还大声解释,说是等一下呦呦要泡妞,身上不干净可不行。呦呦心中大骂,嘴上却连连推迟,说自己已经很满足自己的英俊外貌,不需要额外再染色了。
一切搞定后,两人来到楼下酒店大厅等候两个小女孩。余康是知道等候女孩的辛苦的,于是来到前台与服务小姐聊起天来。由于中华帝国的语言早就成为人类通用语,所以这位前台小姐虽然受教育不是最多,但是与余康交流倒也还过得去。很快这位倒霉的小姐就被余康的虚假奉承搞得头晕脑胀,以致芳心乱跳,春思泛滥。余康打听到等一下会在城市中心广场举行守岁大集会,一看两位漂亮的小女士也下来了,就放过了这位脉脉含情、做着春梦的倒霉女。
回到大厅沙发坐下后,余康得意地道:『我打听到一个好消息,等一下会有大集会哟!城市中好大一部分人会在一起庆祝新年的来临。』两个小女孩都不是喜欢热闹的人,她们能逛逛街,看看霓虹灯就很满足了,所以无所谓地点点头。只有呦呦高兴的一晃破铁头道:『在哪里,在那里呀?我们一定要去,讲不定会有好多好多的漂亮美眉哟!』
还没等余康回答,山田丰佑已经到了,神气的向四人走了过来,代余康答道:『在新京都市中心的赎罪广场。』余康这时看到他身后跟着两个漂亮的日本美眉,头发都染成暗金色,嘴里长着小虎牙,大眼睛小鼻子小嘴,肤色白嫩透红,脸上却有着暗银色眼影,嘴唇上也涂着象征颓废的暗银色流行唇彩,是两个追求流行的时髦小姑娘,而且还是可爱的双胞胎姐妹。
余康心道:在这个医疗技术高度发达的时代,为了保证胎儿能够在母体中得到充分的营养供给,成长中也没有心理依赖问题,一般都人为的不生育多胞胎了。所以这两个双胞胎姐妹的父母一定是信仰某些特别宗教的人士,崇尚自然生育。
这时,山田丰佑已经介绍道:『这是我的两个好朋友,从小一起长大的,松前樱子、松前惠子,她们的父亲可是我们国家最有名的大企业家松前一本哟,他的企业制造的宇航帆船可是世界有名的,我们这回要谈成生意,必须依赖两位美丽的女士大大敲打边鼓呀。』
不知是樱子还是惠子的一个小女孩崛起嘴叫道:『好呀,我想丰佑君什么时候居然懂得要尊重女士了,居然一回来就打电话叫我们姐妹出来玩,原来是打我们主意呀。』
另一个干脆扭住了他的耳朵,『呜哇』一声大叫,山田丰佑一脸苦相,左手捂住耳朵,大声道:『我想你们才打电话给你们的嘛,还要给你们介绍男友呀,别扭了……』呦呦这时忽道:『刚才不知谁在那里吹嘘,说新京都最起码有一个师的女孩看到他就服服帖帖的,叫做什么就做什么,现在眼见为实下,原来完全应该倒过来说才是……』
余康接口道:『我明白了,原来这就是武士精神,被小女子扭了耳朵后大声告饶的武士大人,嗯,能在这么多人面前向小女子求饶,还真勇敢呀。』
双胞胎姐妹立刻把目光转了过来,其中一人对着山田丰佑道:『丰佑君,他们是谁?』山田丰佑尴尬地说道:『这个是我老大余康,这位象画中仙女的是华仪,这位长发美眉是老大的妹妹杨琴,还有这个可恶的机器人是我给你们介绍的男友叫呦呦。』
双胞胎姐妹立刻异口同声大骂道:『什么?你居然给我介绍机器人作男友?你发神经了呀!』一边说,两个女孩一边同时动手,山田丰佑又开始了他被虐的进程。
余康笑嘻嘻地叫道:『两位小妹子加油!加油!谁先把他耳朵揪下来,谁就是当代光辉夺目的小辣妹,疯狂世界三百年!』双胞胎姐妹听到他呐喊助威的话反而停下手来,注视着他,这时,余康凭着他的慧眼才发觉两个女孩还是有区别的。一个看起来好象温柔一些,另一个就泼辣一点。
这时,那位泼辣一点的道:『你是这家伙的老大?看来是一票货色哟。』余康贼兮兮道:『淑女可是不会说话这么粗鲁的哟,应该说他有点象我,怎么?看哥哥我还满意吧?不如从了我吧……』一边胡说八道,一边摆了一个自以为帅气的造型,洋洋自得起来。
这位泼辣妹果然不负众望,没等余康说完,就放开山田丰佑,一把抓向余康的耳朵,嘴中还道:『想我从你,你先给我们验验货再说……』一边呦呦高兴了,破锣喇叭发声道:『好呀,快验货!快验货!』转转破铁头,又疑惑地说道:『但是,怎么验呢?』
泼辣妹妹脸不由一红,放开揪住余康耳朵的手道:『你要死了,你这个坏蛋机器人,真不知哪个下流胚子帮你设计的程序。』声音脆脆的,倒还悦耳动听,华仪与杨琴一听,再也忍不住,不由一起笑出声来。
余康老脸一红,连忙岔开话题道:『对了,你叫什么?是樱子还是惠子?你们谁是姐姐谁是妹妹?』泼辣妹妹大方地说道:『我是樱子,我们也不知道谁是姐姐谁是妹妹,出生时妈妈没去医院,就在家中接生,我们一出生她就搞混了。』
余康不由佩服那位母亲大人的糊涂,嘴上却道:『人生难得糊涂,长命百岁,是大好事呀,对了我们等下去哪里逛逛呢?赎罪广场?为什么起这么一个怪名字?新京都市民不会多数都信什么奇怪的宗教吧?』
松前樱子道:『你……什么叫奇怪的宗教?尽瞎说话,大多宗教都是崇高的噢,我们家就是信教的,赎罪广场这个名称倒是和宗教没有关系,是为了让历史上一个大叛徒的后代每年在那里对大家谢罪而起的,等会儿大集会时,那个叛徒后人会跪在死难民众纪念碑前,为祖先所犯下的罪行向大家谢罪的。』
杨琴不禁道:『那也太残忍了吧,好可怜呀,当着那么多人跪着,祖先犯下的罪过为什么要后人承受?』松前樱子道:『我也不知道,不过大家都恨他们呀。』松前惠子这时接口道:『据说这是我们国家建国时就有的规矩,历代这么多届议会一直没有更改过,早就成为律法了,国家要民众一代代记住这个教训,记住叛徒会有的下场。』
山田丰佑这时道:『好了,我们应该可以走了吧,再不走将错过时间了。』杨琴道:『高桥君还没有来呀,等他来再走。』山田丰佑道:『我想他可能不会来了。』杨琴奇怪道:『你怎么知道,他走时与你说他不来了吗?』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持终端机拨高桥信康的号码,可是好久也接不通。
余康心中涌起一股醋意,说道:『这么久也不见他,他可能家中有事跑不开,我们先走吧,等他空下来自然会过来,到时候打手持终端机让他来找我们就可以了。』杨琴只得无奈答应。